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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给慕容家的人递消息之前,先来问我,我叫你递什么消息,你就递什么消息。”那粒药丸好像一把火,在他的肚腹中灼烧起来,柳小郎捂着肚子,畏惧地点着头。穆念白笑了笑,将钱袋扔给他,随口道:“下去吧,累了这一夜,你歇上两天再去厨房干活吧。你如今既然又为我做事,一会我叫张管家把赏钱给你送过去。”柳小郎讷讷点头,心中感念,忽然又想起一事,急忙禀报穆念白。“三小姐,奴忽然想起一件事,当日慕容家的四处安插人手,却是在刘家安插的人手最多,还安插了许多识文断字、武功高强的人进去。”穆念白心绪一转,想起叶问道的话来。刘卿文那个远方的侄子,算来也是产期将至了,他这个孩子,真的能生的下来吗?他在沈王后宅那样张扬,目中无人的慕容侍君是不是已经磨刀霍霍,盯上了送他进入后宅的刘家?柳小郎走后,穆念白忽然唤来嘉禾,低声吩咐:“去把宋好文叫来。”嘉禾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卧房,小声告罪。“三小姐,我受了崔棠的嘱托,要请您回去呢。”“他说他今晚心中愧疚,惶恐难安,不得安眠,只想亲自向您请罪。”偷感很强的小外室“我还用不着你心疼……崔棠很想她,并且表现得十分主动。实话实说,想起昨夜的旖旎,穆念白也有几分脸热,心中倒是有十分想回去和崔棠温存一夜。但是——如果她的情报没错,沈王后宅里那位刘侍君下个月就要临盆,如果慕容氏已经打算对刘家动刀,算算时间,就在近日了。那她就得好好想一想,在慕容氏吃饱之后,自己怎么抢到最大的那块肉。但她实在不想错过那只小鸟的主动。穆念白在心里想,这个时候,也许宋好文也在和秦可心共度良宵也说不定,要不然穆念白心中千回百转,最终取了个折中的办法。她叫住嘉禾,补充道:“你告诉宋好文,让她把秦可心也带过来。”夜来寂寞,她和宋好文又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且让这两只小东西相互陪着取乐罢。嘉禾听了这话,心中十分震惊,很想问一问自家三小姐。您在发现没法让所有人都满意之后,破罐子破摔,决定让所有人都不满意了吗?穆念白见嘉禾沉默得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瞥她一眼,奇道:“愣着做什么?快去。”穆念白猜得不错,宋好文确实正在和秦可心缠绵,她跟在嘉禾身后进屋时还在七手八脚地系外衣的带子,嘴上也嘟嘟囔囔,看起来不甚高兴的样子。穆念白瞧着她脸颊上尚未褪尽的潮红,递给她一杯凉茶,开门见山道:“我方才抓了个慕容家的内奸,恐怕那位慕容侍君马上就要对刘家下手了。”宋好文面上的绯红在一瞬间褪尽了,她一口吞下凉透的茶水,彻底清醒过来。她豪爽地一抹嘴角,坐到穆念白身旁,指挥嘉禾去把这些年和刘家相关的情报都找出来摊在桌上。秦可心瘪着嘴,鼓着腮帮子,看着飞快进入工作状态的二人一脸怨念。又别无他法,只能自己在那悄悄的生闷气,站在她们两个身后,悄咪咪的用气声指指点点。嘉禾强忍着笑意,上前引着秦可心到卧房去。两双剪水的秋瞳眨一眨,静悄悄地相互看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无穷无尽的哀怨与无奈。崔棠长长地叹了口气,悲哀道:“是我不好,本来想引着三小姐过来的,没想到倒坏了你和宋好文的好事。”秦可心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气哼哼的。“哼,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一样将军带不出两样兵。穆三小姐忙活起来没黑没白,不管不顾,宋好文自然也学得有模有样,只要穆念白有事,天塌下来也要跑过来。”崔棠知道他说的都是气话,于是也趁此机会,很是大逆不道地小声骂了穆念白几句。二人用了不少时间才将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两个脑袋凑在烛光下,一起转过去瞧外间那两人,穆念白与宋好文讨论正酣,不知疲倦一样。崔棠将胳膊支在桌上,撑着下巴,微微叹了口气。崔棠道:“其实你来也好,我正有件事想问你呢。”他和穆念白虽成了好事,但穆念白始终不远赐给他结契果,这事像根刺一样将他的心口扎得血淋淋的,一碰就疼。他忍不住想和秦可心倾诉一番。秦可心原本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微微蹙着双眉,侧着耳朵,洗耳恭听。待听完崔棠的抱怨,他反倒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笑眯眯的,不以为意地说:“嗨,我以为什么事呢,这多正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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