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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抹过药膏,因此现在有些火辣辣地泛着疼。
该说不说,他大哥打人真狠!宋琢玉低骂了一句,又别过头默默抽泣。
从小就是这样,不听他辩解,也不留任何情面,只会拿鞭子说话,试问谁能受得了?
上次这样不由分说的动手,还是宋琢玉第一次偷跑出去逛花楼。回去之后险些没被宋偃打得半死,他气得哇哇直哭,“你打死我吧!你干脆打死我算了!我才不要当宋家的二公子——”
他那时年纪不大,逆反心倒是不小。
毕竟宋琢玉穿得莫名其妙,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连着重活两次是怎么回事。自然是怎么逍遥怎么来,全当是给在现代做牛马时候的自己一次享福的机会。
再者在第二世的时候,他那具身体双亲离世,原身更是醉后撞着头一命呜呼。等宋琢玉自己睁眼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无人管束,他自己也飘飘忘乎所以,只以为这是场过后就散的美梦。
直到死后再重生,成为将军府的幺子,他心中那种恍惚感都一直还在。
很长一段时间,宋琢玉都抱着一种游离旁观的态度,对宋家也没有什么归属感。他那时还想着以后要和道真一起去闯荡江湖,飞檐走壁,劫富济贫,做一个仗剑天涯的少侠。
他以后肯定是要走的。
他在宋府也待不长久。
这种感觉在屡次被宋偃鞭打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宋琢玉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凭什么!你凭什么打我?我不要在这个家里住了,我要跟惠善大师他们一起走!”
逃课要被打,没完成功课要被打,练武的姿势不对还是要被打。
天天都在被打来打去,宋琢玉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核桃,真是的,这鬼日子他真是受够了!谁爱来享受谁来吧!
什么破将军府的二公子,他一点好处没体会到,反倒是病没少受,打没少挨。
他要跟着惠善大师和小道真一起游历江湖去。
宋琢玉连包袱都收拾好了,他没拿宋家一分钱,里面装的全是他自己带着道真小和尚在外面坑蒙拐骗赚来的铜板。
此话一出,他便明显看见宋偃的神情一怔,连瞳孔都颤动了一瞬。
见此状况,宋琢玉心头暗爽,自以为拿捏住了对方。刚想说如果对方实在舍不得他离开的话,对他表现得温柔一点,他也不是不可以勉强一下,缓几日再动身走。
哪知道,得意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宋偃眼一眯,对着他的屁股高高扬起了手。
“啊——!”
“啪啪啪”的几下,宋琢玉整个人都被打蒙了。不是,他都搁下狠话要走了,这人还要打他啊?
愤怒和疼痛叫宋琢玉瞬间红了眼,顿时又哭又闹地骂起来,“呜呜呜,我要走!我要离开,这里一点也不是人待的地方!不要打啦,你凭什么打我!”
“我都不是你家的孩子!你家二公子生出来就夭折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不是他啊!我就是个不小心上身的孤魂野鬼,你就行行好,放我离开吧!”
宋琢玉呜呜的痛哭着,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感受到身后的巴掌一停,他还没松口气。就听见宋偃越发严肃认真的声音,“你真是满嘴的胡言乱语,张口就来,今日我非得替爹娘教训教训你不可——”
“好叫你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话音未落,那巴掌又开始落下,力道还比刚才更加重了。
“哇啊,没天理了!还要强拘着别人自由鬼做你家孩子的!”宋琢玉哭得要死要活,肝肠寸断,刚开始还要顶几句嘴,后来实在没力气了,“别打了!别打了,我招,我全都招了行不行?”
“我就是你家二公子!我错了,哥哥,你是我亲哥哥,快停下来吧!”
“宋偃你个鳖孙子,我是你弟啊!我是你亲弟弟啊!你舍得这么打我吗,我快要被你打死了”
一嗓子嚎出来,那人总算是没再打了。
宋琢玉哭得伤心地不行,一手抹着眼泪,一手去捂屁股。余光中却瞥见身旁的宋偃长舒一口气的模样,有种自家弟弟终于变得正常了的宽慰释然。
他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好在经此一事,宋琢玉倒也隐隐察觉出自己的被需要来。
其实以前好像也有,在很小的时候,他这具身体是真的很不好,常年生病,宋琢玉有时会觉得自己的魂魄时轻时重。
重的时候是待在身体里,饱受病痛的折磨;轻的时候又好似飘在半空,身体在沉睡,意识却浮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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