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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敬话音落下,整个府衙大堂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铿啷”一声,县令齐源手中原本准备请罪的折子砸在青砖地上,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却无人顾得上去看它。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凌子敬指尖那枚在昏光下依旧闪烁出崭新刺眼光泽的铜钱上。
“非…非铜矿所铸?!”齐源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滚带爬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脸上血色褪尽。
若只是九幽堂差事办砸,顶多是能力不济;若涉及假币……这可是动摇国本、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祸!到时候不仅仅是他这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甚至可能连累一家老小都人头落地。
小覃子喉咙滚动,一股寒气从脊椎窜上天灵盖。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主子,只见薛煌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也依稀泛起了一丝涟漪。若是凌子敬所说的不假,那这件事情绝对,称得上是大事!
一直隐在角落的陆棉棉更是如遭雷亟,手猛地按向怀中口袋里的几枚旧钱。它们沉甸甸的触感,此刻却与凌子敬指间那枚崭新的钱币形成了诡异而可怕的对比!
薛煌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响起,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直指核心,“凌县丞,何出此言?或者说你有何不同的见解?”
这话背后的含义便是希望凌子敬能够为他的说法拿出相应的证据,让在场的人都能信服。
凌子敬面对那带着沉沉压迫感的询问,神态依旧温润平和,只是眼中锐光一闪,似乎陷入了短暂的追忆。
他将手中的铜钱再次轻轻掂量,指腹感受着那异于寻常的触感,缓缓开口,清朗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回薛大人。此钱,触指微凉却无沉实之感,指弹侧壁,声作轻‘叮’,清脆有余而沉闷不足。”
他稍作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投向遥远的军旅岁月。
“下官……早年曾在边军之中效力。一次重伤之后,被临时派往军器监的铸坊协理后勤,兼管部分新造兵器的验收。那段时日里,日日与铜铁为伴,熟稔金属质感、声响、乃至它们熔炼锻造时的烟气与火花。”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出一种亲历者的可靠感。
“真正上好的铜矿所铸兵刃,分量压手,掷地有声,乃是千锤百炼的金石之鸣!即便用于铸钱,掺入铅锡以提升硬度、降低脆性乃为常例,但比例皆有定规,绝不敢逾越,否则钱币易折,成色亦差。而这类掺杂过度的劣钱……最显着的特点,便是其分量明显轻于规制铜钱,质地脆弱,且敲击之声浮脆,如同……”
他目光再次落回指尖的铜钱,轻嗤一声,准确地给出了一个军中常见而易懂的比拟,“……如同在空旷的山洞里敲击一段受潮腐朽了芯的木头,徒有其表,中空易折!大人,眼前这些钱,其轻、其脆、其声,绝非国朝正统铸钱局按照规制能流出来的东西!分明是被人大幅偷减铜料,混入了大量他物!或者说根本就是用其他的金属制作而成,这其中铜矿的含量极低。”
凌子敬似乎还为他的说法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只见他轻轻的拿起一个崭新的铜钱,将这枚铜钱放到手心当中,只是稍稍用力,那枚铜钱便从中间折断。
平日里百姓们都会十分宝贵,这些铜钱并不会轻易的折损。而且颜色看着还如此崭新,并没有人去怀疑一枚铜钱的价值,所以也没有人来怀疑它的真假。可一枚铜钱的价值不用去怀疑,但若是这样的假钱制造出成千上万枚,那就绝对不是一件小事了。
“偷减铜料……混入他物……”齐源失魂落魄地重复着,面如死灰。
他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的膝盖在地面上摩擦,官服蹭上好些尘土,他的身子不断靠近坐在椅子上的薛煌,希望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能够让眼前的人更加相信他几分,“大人你要相信下官这件事情真的跟下官一点关系都没有,扬州城内所有的铸币都是照章法来办的,下官真的没有半分折旧。”
铸币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损耗,很多官员都借着这个机会大捞一把,上报的那些损失都是正常损耗,而其中的一部分则让他们中饱私囊。可是从眼前人的状态来看,他应该是一点都没曾捞,而且还对眼前这个事情感到分外的不解。
凌子敬清朗却沉重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死寂的大堂内,将齐源最后的侥幸砸得粉碎。他瘫软在地,口中只剩下无意义的“下官冤枉……下官不知……”的重复呓语,冷汗已将官袍彻底浸透。
小覃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的焦虑瞬间被惊骇取代,他终于明白为何陛下一定要自家大人亲临扬州城。
原本在他眼中小小的扬州城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河东集团的核心展便是在扬州运河一带,而现在扬州城内假币流通,祸国殃民,动摇国本,其凶险远丢失的先皇后凤玺中的那一道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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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苍白的脸上寒霜更甚。
那幽深如寒潭的眸子扫过齐源抖如筛糠的身体,并未停留,最终落回到凌子敬手中那枚崭新的铜钱上。
那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钱币,一丝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肩背处的伤口因情绪牵动传来尖锐的闷痛,他放在椅扶上的手指微微收拢。
就在齐源磕头哀告、整个大堂空气凝滞之际,角落中一个清亮的嗓音蓦然响起,“大人!凌大人所疑有理,这铜钱确有古怪!”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是陆棉棉。
她已从角落迈出一步,神色异常凝重,眼神不再是府衙门前与小乞丐对峙时的急切,而是沉淀出一种历经市井磨砺的沉稳与锐利。
她没有看地上失魂落魄的齐源,而是径直走到放着那些铜钱的托盘前。
她先是掂了掂托盘里一枚未折断的新钱,又立刻从怀中摸出自己日常使用的几枚磨损得锃亮、边缘已磨圆的旧铜钱,分置左右手心,反复掂量对比。
“诸位请看,”陆棉棉的声音清晰地在大堂中回荡,“同样是铜钱,左手这几枚是市面流通多年的旧钱,入手沉稳坠手。而这托盘上的新钱……”
她又掂了掂那枚崭新的铜钱,眉头紧锁,“明显分量轻飘了许多!就像拿着一片薄薄的铜片,绝无铜钱该有的压手之感!”这个简单的掂量对比,以最直观的方式佐证了凌子敬所言“分量轻于规制”。
但这还没完。陆棉棉的目光扫过托盘里那枚被凌子敬掰断的铜钱。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仔细观察横截面。
“大人,诸位大人,”她将那断口亮出,指尖划过断茬,“请看这断口!真正的铜钱,其断口应是铜芯质地的红黄色,有金属光泽。但此钱断口晦暗,灰白相间,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锡铅灰斑,更像砂砾杂质的颜色!这绝非精铜应有的色泽!”
她的指尖用力摩挲了一下断口边缘,“而且,触感格外松脆易碎,稍稍用力就能捻下粉末,绝无精铜的韧性!”
凌子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陆捕快观察细致入微,正是此理。质地松脆如土块,杂质杂生,绝非正经铜矿炼制。”
陆棉棉得到了县丞的肯定,心中底气更足,她回身望向大堂侧壁悬挂的一盏黄铜油灯。
灯火正灼灼燃烧,散着热量和微弱的气味。
“大人,若还需一证,可试‘火验’之法!”她快步上前,小心地从托盘中取出一枚新钱,走到油灯旁。在众人屏息注视下,她捏着那枚铜钱,将边缘一角,缓缓贴近那豆大的灯焰。
起初并无明显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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