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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关心的哪是什么肃国公小郎君,明明是自家娘子。杨明樾当即明白了,长长喔了声:“原来如此!”“不过,清棽就算要动手,也是向肃国公府那位下手,与少卿夫人何干?”周策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不然怎么叫关心则乱?杨明樾忙追上去:“你说清楚,谁朽木!”朱虞进了宁王府,验了帖子便有侍女引她至女宾席。从前在朱府,朱虞参加的宴会不算多,且京都之中,门第之间往来自成等级,踏过最高的门槛是尚书府邸。如今稀里糊涂接了宁王府的帖子,朱虞既紧张也谨慎,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出了错,犯了王府忌讳。王府奢华恢弘自不必说,气势磅礴,雕梁画栋,无一不彰显皇家气派,朱虞不敢多看,在女使的引路下认了女宾席位的方位,便去拜见王妃娘娘,这是规矩。侍女引朱虞进正厅时,厅内已落座几位贵妇千金,尊贵雍容,满室生香。朱虞进来,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有疑惑,有探究。因朱虞脸生,在座未有人见过,都在揣测这是哪家娘子。朱虞自也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心中紧了一瞬,努力保持着最好的仪态上前拜见王妃,宁王妃笑盈盈唤她起来,朝众人介绍道:“想必诸位都未见过,这是慕家新妇,三少夫人。”众人闻言面色各异,年轻的女郎只是了然,年长的夫人们却都是神情微妙,目光之中又多几分打量。宁王妃让朱虞近她身前,亲切的拉着她的手,亲自同她一一介绍,在座有一位王妃,两位国公夫人,一位侯夫人,朱虞一一恭敬见礼,有宁王妃引荐,众人自然不会冷了场子,多少给几分笑颜,顺嘴夸上几句。待引荐完,宁王妃温声道:“上回时间仓促,没仔细与你说话,你且先去席上,晚些时候我们再说话。”朱虞自是应好,恭敬告退。待她离开正厅,厅内安静了一会儿,那位侯夫人才轻笑一声道:“我前些日子倒是听过这位三少夫人的名号,今儿一见,却是形容端正,落落大方。”这说的自然是朱虞抢婚一事,只如今见宁王妃有回护之意,她自然是捡好听的说。两位国公夫人也先后笑着夸赞:“不卑不亢,倒是个好孩子。”“确实,不曾想,朱家竟能养出这样出挑的女郎。”只有安王妃但笑不语,未发一言。陆续有宾客至,厅内几人也先后离开,安王妃出了正厅,远远瞧见正穿过回廊的朱虞,眼中掀起一股兴味。十几年前,她无意之中看见施家三爷抱着一个婴孩去了一间酒楼,她当时闲暇,生了好奇之心让人去查,这一查竟发现施家三爷去见的竟是几位男子,其他的她的人没有探出来,但能确定那几人中,有宁王。她又让人查探那婴孩是从何处而来,很快便知是施家三爷的外甥女,朱家长房的女郎,那日朱家正为这小女郎办满月宴,哪曾想施三爷偷偷将小女郎带出来,朱家亲戚要看孩子,才发现孩子不见了,可叫朱家好一阵鸡飞狗跳。也不知那几个男人怎如此喜欢小女郎,久久舍不得送回去,将那小女郎饿哭,哭的惊天动地,让几人男人束手无策,施三爷才不甘不愿的将小女郎送回母亲身边。后来,后来她又让人打探,知晓施三爷因此被施老将军罚跪了一夜,至于另外两人,她始终没有查探到他们的身份,慢慢地失了兴趣也就不了了之了。安王妃轻笑了笑,收回视线离开。时间过的可真快啊,那小女郎都这么大了,他们也都老了。少年时期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那些张扬肆意,竟已恍若隔世。朱虞没坐多久,及笄礼便开始,她随众人前往观礼。郡主的及笄礼自不是旁人能比,排场盛大不说,竟还将在多年不见客的老太妃请了出来做全福人。别说郡主,这在公主之中也是头一份殊荣。老太妃何等人也,当年随先皇上过战场,领过兵将,收城池,救黎民,当年在民间的威望不亚于先皇,虽未有皇后之名,但与皇后同尊。如今先皇与太后都已仙逝多年,唯太妃子孙环绕,享天伦之乐。永和郡主无疑是今日最耀眼的女郎,这样的荣宠不知羡煞多少女子。及笄礼毕,宾客入席。就在朱虞转身时却意外的从男宾之中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她微微一怔,他不是说今日事忙,不来吗?那人正是慕苏。慕苏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过来,视线相撞,他轻轻点了点头,便在身边友人的拉扯下折身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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