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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月点点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小舒的身子…我总怕她路上会,会……”抹泪。那日妹妹心绞痛发作的惨白脸色,像根刺扎在她心上,怎么也忘不了。“放心吧。”许知予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昨日特意给她做了详细诊查,脉象平稳,郁结之气已散,她和宝宝都健康着呢。”娇月吸了吸鼻涕,还是忍不住担心:“可她那病根子……”“娇月,”许知予耐心地重复着,声音沉稳而笃定,“舒月可是堂堂王妃,王府医术高明的医官多的是,且随行医官手里有我开的方子,我也给他们交代了接下来几月的注意事项。”这话许知予已不知说了多少遍,但面对娇月的忧虑,她总是不厌其烦。“可…我总是忍不住担心……”娇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无法释怀的担忧,“若那些医官真有那本事,当初他们也不会辗转找到官人你了。”“或许……他们辗转找的不是我,而是娇月你呐?”这个观点倒把娇月给说蒙了。看娇月一时反应不过来,许知予继续道:“放心吧,我可没少培训那几个医官。”许知予紧了紧手臂,试图用身体的接触让她安心些。放心?可这心如何轻易放得下?但感受到许知予话语里的安慰,娇月终究低低地‘嗯’了一声,将更多的忧虑和不舍压回心底。许知予微微侧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娇月的鬓角,语气轻更快了些,“再说了,我们不是答应过舒月,在她生产前一定去看望她吗?算算日子,也就四个月不到的光景,到时说不定娇月还可以亲手迎接小宝宝到来呢。”许知予挑挑眉,带着点逗趣的意味。这话逗得娇月‘噗嗤’笑了出来,眼泪却掉得更凶,抬手捶了她一下:“官人就会安慰人。”而心里的担忧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慢慢软了下去。呼,许知予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回家?”“好,我们回家。”收回思绪。等她们转身,才发现村口站了不少村民,嚯~,着实吓了许知予一跳。舒月她们在时,村里全面戒严,所以村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好奇,还有可见的羡慕,各种表情都有,复杂。而平日里对她们最刻薄,最不待见的大伯娘周红娘,此刻也挤在人群最前面,她满脸堆笑,身体微微前倾,咧着嘴,笑问道:“许二!娇月!那,那些…贵人们,都走了?”许知予不想搭理她,没答话,牵着娇月的手往家里走。见许知予冷冷的,稍微尴尬,但立马堆笑,语气更加讨好:“许二,他们说…说娇月她…她是王妃的亲姐姐?这可是真的!?”这个消息早已在村里炸开了锅,但由她亲口问出,仿佛就能沾上点光似的。许知予眉头一蹙,毫不掩饰眼中的厌烦:“真的假的,与你何干?”语气冷硬。周红娘被噎了一下,脸上笑容僵了僵,但眼底的算计却更亮了。这些日子她可没少琢磨,没想到许二这个丧门星竟走了如此天大的狗屎运!随便娶个逃荒女,摇身一变竟成了王妃的亲姐姐!这岂不是攀上高枝了,还是皇亲国戚呢。她儿子许知业上次院试名落孙山,正愁没有门路,若能攀上这层关系……周红娘眼珠滴溜溜一转,心思活络起来。咳咳,干笑了两声,不肯放弃,干巴巴地搓着手,“许二你看你,怎么说这话?娇月可是咱们许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说来,当年大伯娘我可没少出力,就这层关系……”“我是女子。”许知予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按你们的说法,我和娇月这亲,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谈何沾光?”周红娘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眼珠一转又子怎么了?我可重来没说啥,你和娇月可是拜过天地,成亲三年多的正经夫妻!是女相悦,谁敢乱嚼舌根子,我周红娘第一个撕烂他的嘴的村民瞪眼睛,“你们说是不是?”村民们忙不迭点头,嘴“不浸猪笼了?”呃,个个眼神都不敢乱瞟—来的那些带刀侍卫,那气势,可不是村里的地痞能比的。谁还敢啊。周红娘打着哈哈,一边说,一边套近乎,目光扫过娇月亲昵挽着许,捂嘴抿笑。许知予懒得再理,拉着娇月就往院里走。周红娘还在后面追喊:“许二!娇月!今后有啥事儿尽管找大伯娘,知业也能搭把手的!”娇月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那趋炎附势的嘴脸,让她心里发堵,却又说不出什么来。许知予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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