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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天气不冷不热,他们原本盖着一层薄被,此时被子滑落到腰间,身上已经开始浮出细密的汗。余澜在床边摸索着,关掉了那盏床头灯。黑暗里她听到各种声音,有他的喘息声,也有她的。他叫着她的名字,穿插着各种意乱情迷不可言说的声响。她在摇晃中数不清达到了多少次顶端。他一直都是这样精力旺盛,不管是几年前还是现在,都没变过。余澜沉沉睡去。半夜,她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心中有一瞬间的孤寂与茫然,在那一瞬她竟然觉得心里很空。她翻身下床,走出这扇门,看见男人坐在窗边,手中夹着一支烟。指尖的猩红那么惹眼,而他沉默着,就那么一直看着外面。余澜的心恢复了平常。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安静地躺回了床上。半梦半醒间,男人也回了房,将她揽进怀里。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脸,她背对着他,没有反应,是一直熟睡的模样。睡衣邢煜良还是去了香港。余澜的身边一下子空了下来,但日子仍然忙碌。一部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复杂且漫长。在这部电影通过审批立项以后,余澜和正寰签了一些协议。预算方面,正寰给她的预算是充足的,不管是人员成本还是线下成本,她都不需要去顾虑太多。当然,预算由制片把控,与联合出品方的谈判、广告合作之类,也都由云姐的团队操作。余澜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和那两位编剧进行剧本探讨。关于剧本当然也并非现在就已确定,其中的很多细节、后期的方向,在演员确定以后,还需要反复打磨。投资人的意见——一般的确是要听取投资方对剧本的意见,但余澜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她其实很自由。柯香担任了选角导演的职位,在余澜与编剧一起磨剧本的时候,柯香也参与了进来,她对这份工作很上心,也很少提意见。邢煜良去香港的第三天,余澜接到了朱明山的一通电话,对方和她聊了会儿,这才扯到正题——那位曾经拒绝余澜的何春风,这会儿想参演余澜的电影。并且想进行投资,通过朱明山组局,与余澜约个饭局。何春风那种咖位的演员,是余澜从前接触不了的,这会儿竟然又回过头来找她求合作。娱乐圈的趋炎附势,拜高踩低,听到风吹草动随机应变的能力,她这一遭也算是领教到了。余澜说:“明哥,我知道了,我倒是想吃这顿饭,但是现在真没空。”这是实话。另一个原因是,饭局里不可避免就要喝酒,但余澜觉得,目前她没有必要去这种饭局里喝酒。她并非从前那样,需要在酒局里拼了。“余导,那要不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和他再调一下?”余澜不想为难朱明山,她其实也没想拒绝何春风。毕竟二人也不是真的有恩怨,能多认识一个人,日后对自己也好。她想了想,说:“吃饭就不用了,这样吧明哥,投资的事情你让他找云姐,这方面我不管。角色的话,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定演员,等我们找演员的时候再说。”“那行余导,我转告他。”邢煜良出差的第四天,赵明明过来了。余澜和她将近两年没见了,也想这位朋友,因此是特意空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机场接她。赵明明身材高挑,戴着一副墨镜,全身上下是不菲的名牌,在人堆里也是很出挑的。余澜一眼就看见了她。她朝赵明明挥手,二人激动地拥抱了好一会儿。“你瘦了好多。”赵明明扯下墨镜,这么评价道。“以前抱着你还有点肉,现在一把骨头。北京压力这么大?”余澜揽着好友的腰,笑道:“是啊压力太大,每天忙的像个陀螺。不过你还是很漂亮。你饿不饿,不饿的话先去我家放行李。”“去放行李去,吃不吃饭的不重要。我现在也不敢多吃,得控制体重。”余澜打了辆车,带着赵明明去了自己租的房子。赵明明站在那个破旧的小区楼下时,心里是有些惊讶的。下了出租车愣了好久。直到余澜拉她,她才愣愣问了一句:“余澜,你住在这里?”余澜一脸奇怪:“对啊,这里怎么了?”“北京房租可贵了,你别看这里看着好像破破旧旧的,房租也不便宜。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能省点就省点。”赵明明跟着看到了没有电梯的楼梯,忍不住吐槽:“你怎么不租个有电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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