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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船被船夫驶离岸边,匀速行驶在河面上时,在船舱内换了身干净衣服的云星起心浮了起来。
他上前交涉,船夫不给,他信誓旦旦保证这次绝对不松手,掉下水他一定死死握住竹竿。
上一次他掉下水,燕南度拉上他来,竹竿没来得及,河流湍急,没一会顺着河水飘远了,幸亏船上有备用竹竿,要不出发得延迟一段时候。
看他拍着胸脯保证,船夫将信将疑把唯一一根剩下的竹竿递给了他。
这次没出岔子,好歹是学过划船,虽说自从渝凌村后没划过船了,眼下划得是有模有样,四平八稳,让燕南度意想不到。
之前在渝凌村时还不会划船,和池姑娘一起待在船舱中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学会了。
看来,两人没同行的日子,云星起经历了很多,学了很多,且学得很快。
去续繁楼划船得划个几天几夜,白日里三人轮换,夜晚时分,由熟悉附近水域的船夫负责,及至深夜,会停靠在码头或岸边休息。
今夜,弦月高悬,有风从河心吹来河水潮湿沁凉的气息。
船停在一处废弃码头边,船夫在船尾裹着薄被睡熟了,时不时发出轻微鼾声。
云星起和燕南度如往常一般,并排躺卧在船头,无言地看着夜空。
水波在船外荡漾,漫天星河在天幕上闪烁,燕南度睁眼看着,仿佛星光落进他的眼眸,他闭了闭眼,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江南。
他生于北方与边疆交界处的一座小村庄,长于中原,偏偏对江南情有独钟。
起初,是一次门派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去了江南。
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路人奔走躲避,雨水倾盆而下,他戴一斗笠躲在屋檐下,看见了一抹不同于周围的场景。
这一场景平淡温和,像是人间无数个平平淡淡的日子,他却莫名看进了心底。
他突然厌倦了刀光剑影,厌倦了尔虞我诈,本以为在退出江湖纷争后,他会茫茫然不知归处。
于是,任务结束后,他在江南买了一间宅子,想着有朝一日,待年纪大了从门派一线退下,去娶一位江南女子,在江南定居。
而现在,他转过头看向身边人,云星起和以前在沙漠绿洲中一样,双手枕于脑后,悠闲放松地躺在船板上。
云星起没有看他,盯着夜幕突然问道:“阿木,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燕南度眉梢一挑,“江南?”他恰好在想江南。
“江南吗?”云星起皱眉回忆,“我没去过,只在书中看见过。”
燕南度说:“我去过,书上怎么说的?”
“你去过?”云星起收回手,翻转过身,好奇地看向燕南度,“是不是如书中所说‘青瓦白墙,花红柳绿’,好像还有什么‘二十四桥明月夜’?”
“江南是个好地方,”燕南度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疏离怀念,“是我的第二故乡,有你在书中看见的,亦有别的好玩之处,我经常在江南画舫泛舟,美食上与北方也是大有不同,你去了,或许会喜欢上。”
“有哪些不一样的美食?”一说起吃的,云星起来了兴致,一双黑眸亮起两个小光点。
燕南度好笑地看着他,心底惆怅淡了几分,“等到了江南,我一一带你去品尝。”
“好、好,一言为定。”
“当然,美食品尝之后,我顺带教你怎么撑竿离岸,江南最不缺的就是各类河道与船只。”
“诶,怎么又提!”
云星起脸颊微红地砸了燕南度一拳,他怎么知道划船离岸这么难,和行进中划船不一样。
当时他连人带竿一起滑下水,岸上是有其他人的,零散笑声他在水下都能听见,一时尴尬得他想一辈子埋在水下不露头。
被燕南度拉上来后,他背过身去不想面对,匆匆忙忙钻入船舱内换衣服去了,换完出来船已离岸。
他的一拳不轻不重,燕南度没有躲,伸手接住了。
夜幕深沉,耐不住月明如昼,燕南度看清他双颊微红,轻轻用力一把将他的手扣在船板上。
咚地一声,响在云星起耳侧,他尚未反应过来,一个吻轻柔地落下。
他眨了眨眼,触目可及是星星、月亮和燕南度,吻轻柔碾磨,他学着去换气,学着去笨拙应对。
燕南度一顿,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瞬间变得沉重猛烈,压得他换气换不上来。
完了,云星起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两个字。
他濒临窒息,本能挣扎起来,双手拍打伏在身上男人的宽阔肩膀,他要脸,怕船尾船夫醒来发现,不敢太激烈反抗。
燕南度不知何时已虚虚跨坐在他身上,完全将他笼罩住,慢慢抬起头,看见云星起眼角绯红,殷红嘴唇带有一抹水光,他伸手去揉了揉唇瓣,柔韧饱满。
“你快下来。”云星起推开他的手,擦了擦嘴唇,不敢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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