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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电影,奥尔现在就要猜测是不是有什么第三方势力想要挑拨两个帮派开战,从中得利了。但这是现实,所以他祈祷,千万不要是这种情况。老麦斯威尔的忠诚服务奖金他不在乎,但是用吊袜带想都能知道,一旦两个帮派开战,是要死很多人。
当初看电视时应该背下来死亡后尸体的状态的,不过这应该是……还没死亡超过一小时?而且现在气温很低,死亡时间甚至更早。
可能几十分钟前,这孩子被虐待致死,而他刚才就在外边巡逻。
奥尔深吸一口气,浓重的血腥味有些刺激,但也能让他冷静下来。
“从这孩子死去到现在还没过去多长时间,没有任何发现吗?”奥尔问比尔。
“发现尸体后,这周围就被我的人封住了。”
奥尔看着说,这家伙的回答可不是没有发现,但只要他不想说,奥尔还真的没办法强迫他。
“去看吧,等你看完了,我再让他们报警。”比尔打破了沉默,他指着尸体,招呼着奥尔。
他对奥尔的信任,确实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所以他可以封锁现场,让奥尔探查。但是涉及到自身的一些事,还是要对奥尔隐瞒的。
奥尔觉得肩膀上有些沉,但这时候他只能选择上了:“你的人留下的?还是那个尖叫的人留下的?”
那是几个大脚的鞋印,这片泥地和小巷子里其它没有砖头遮掩的地面一样,黝黑又湿润。建筑让这周围常年不见阳光,再加上索德曼本来就潮湿的天气,这里没有干燥的地面。
另外,这地方的鞋子鞋底是有花纹的——是的,还是感谢安罗娜女王。因为机械化的时代算不上真正到来,皮鞋还属于彻底的手工产品,同一个手艺人的鞋底花纹是会有相似之处,但必定没有完全一样的两个鞋底。
比尔对手下们扬了扬手臂,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是我的。”
奥尔点点头,在外围绕了两圈,仔细观察尸体周围,又找到了几个脚印。
“木鞋的脚印……皮鞋的……”奥尔顺着边沿走到了一个地方,除了那几个成年人的脚印外,剩下的脚印显然都属于小孩子了,那些印记很杂乱,皮鞋的,木鞋的都有,还有几个手掌印,以及一片很奇怪的印记,“大麦克,请把这孩子的鞋递给我一只。”
他倒是知道要做石膏模,拍照,但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条件,只能靠眼睛看,脑子记。
不需要提醒,大麦克没有碰触那些脚印的区域,他捡了鞋子递给奥尔。当然,他也知道奥尔要做什么,他同样拎着另外一只鞋子,弯腰和地上的印记做着对比。
“就是这双鞋的。这些印记……这孩子刚才坐在地上,被勒住了喉咙。”
他问的就是那块奇怪的印记:“我也同意是有个孩子坐在这,但我觉得是有另外一个孩子,在试穿这双鞋。”
奥尔指了指一边,这里没有鞋印,地面较平整。他又指了指另外一边,那里有两条浅浅的沟槽,像是用脚跟蹭出来的。大麦克觉得这是被勒住喉咙后挣扎留下的,奥尔觉得是蹬鞋时留下的。
大麦克想了想:“你说得对,如果是被勒住了喉咙挣扎,不可能只有这么两道痕迹。所以他试穿完这双鞋后,因为某种原因,把鞋甩飞了,又重新穿上了自己的鞋?”
“我也这么觉得。”奥尔点了点头,“布特里先生,您找那个孩子有什么线索吗?”早晨比尔找他说话时,奥尔没问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没有。”比尔无奈的摇头,“气味已经消失了,也没有人站出来说谁家的孩子在半夜出去过,所以你认为……”
“如果凶手是成年人,我不会做出这样的联想,但我真的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地方,会有两个孩子都是杀人犯。尤其从作案手法上看,这个犯人不是被迫无奈的反抗。”奥尔说完后,又怔了一下,“当然,也不能排除团伙作案。”
这个想法让奥尔自己背脊发冷,但是……算了,不去想了。
奥尔靠近了科尔·克顿幼小的尸体,他虽然是一位帮派大佬的孩子,但并不能说幸运。作为人质在长沟街生活的他,虽然衣食无忧,但也仅此而已。他比本地的同龄人生活得好,却并没有得到他的家庭应该提供给他的资源,反而用幼小的身体给无数家庭带来了和平的保证。
奥尔对这个孩子更多了几分尊重,他把刺在他下面的棍子拔了下来:“帮我拿一下。”他把棍子递给了大麦克,他们都戴着手套,大麦克也知道要小心,不需要担心弄掉上面的血迹。空着手的奥尔脱下了警服上衣,盖在了科尔的身体上。
所有人都意外的看着奥尔的动作,即便是他将鲜红色制服脱下来的瞬间,他们都以为奥尔是有些热,谁也没想到,他只是要给那个孩子一些体面。
有人下意识的在胸前画着圆圈,默默向着光明神祷告,愿那个幼小的灵魂安息。
在大麦克奇异的眼神里,奥尔拿回了那根棍子:“这是一根……折断的拖把?”
这东西的一端因为刺入科尔的身体,因此有血迹和污物。另外一端有明显被折断后的木茬,同样有血迹,还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上面能看见三个指纹。
“大麦克,我们能取指纹!”警方通过指纹破案这个世界是有的,不用问是安罗娜女王带来的,不过奥尔还没学过。
看着兴奋的奥尔,大麦克摊手:“那是警探才能学到的技术。”
“……”又想骂街了,但终归这是一件重要的物证。
奥尔正左右看着思考把它放在哪的时候,两手托着外套的比尔过来了:“放在这吧。虽然我没上过学,但我知道什么是证物。”
“谢谢。”奥尔把棍子递了过去,布特里用外套小心裹住了棍子。
接下来奥尔轻轻掀开了自己的制服,这孩子头颅上的伤口血迹都还没凝固,他的皮肤还是软的,依然有着体温。
小科尔的头发并不长,那些伤口看起来也就越发的丧心病狂,但是,仔细检查下,奥尔发现那些伤口都并不深,至少在他看来,孩子的骨头没事。后脑血肉模糊,因为脑袋上的血管本来就密集,小伤口就容易有大出血。
奥尔把孩子翻了过去,掰开他的嘴巴,他的嘴唇破裂青紫,门牙少了一颗,从牙床上的血迹能看出来,这颗牙八成不是正常掉落的。一个布团塞满了他的嘴巴,这应该就是他惨死得无声无息的原因。
奥尔把布团拽了出来,里边竟然还包着一块石头。在拽出布团后,他在孩子的嘴里发现了……碎掉的糖。
奥尔把其中最大的一块碎块用手指夹了出来,能看得出来在,它过去的整体应该是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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