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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恒低着头走到李公公面前站好,旁边站着的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小太监,他只是见过,但不知道名字。李公公打量着面前的小太监,问:“说说,叫什么?什么时候学的字?识多少字?”旁边的小太监等李公公话音一落就急忙答道:“小的小江子,在家和隔壁上学堂的族兄学过千字文,认识几十字。”李公公点头:“嗯,不错。”又转头问蒋之恒:“你呐?”蒋之恒低着头乖巧道:“小的小顺子,家中原是布商,自三岁开始在族学读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规》都学过。”小顺子?李公公挑眉:“怎么就进宫了?”蒋之恒低着头恭敬道:“族中长辈犯了事,小的家里被牵连,没了活路就进来了。”按理说他识字,怎么也不可能找不到事,但只要一听是因为文字狱被牵连,谁还敢要他。李公公没多问,进宫做了太监,你就是以前再有能耐也没用。“小顺子,不错,你俩跟杂家来。”“嗻”蒋之恒和小江子一起跟在李公公身后,小江子悄悄的用眼角看蒋之恒。等蒋之恒看他时,他立刻收回目光。跟着李公公到了乾清门一处值庐,里面有一个年约三十的太监在整理书本。见李公公进来,恭敬的站好:“李公公好。”李公公点点头,让蒋之恒两人站过来对那人道:“胡贵儿,就这俩。”他指着两人介绍:“小江子,识几十字,能跑跑腿儿;小顺子,上过族学应是会写字的,有他在你也能松快松快。”又对两人道:“这是胡贵胡公公,你俩以后跟着他,明白了吗?”“明白。”李公公介绍完便离开了,胡公公打量了两人许久才开口:“以后跟着我,少说少听,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别自己瞎忙活。”“是”胡公公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今天正好是侍卫处排值名单的时间,你们同我去取。”蒋之恒两人跟着胡公公到了领侍卫内大臣值庐,见到一个姓马佳的协理,和胡公公的关系还不错,介绍了两人后拿着名册离开。回到值庐,胡公公拿出一本册子交给蒋之恒:“把册子上的名单抄录一份,一会儿把拿回来的册子送回去。”蒋之恒恭敬的接过册子坐下开始抄录,胡公公就站在一旁看他抄。等看到蒋之恒工整的字迹,胡公公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在一旁坐下,指挥小江子给自己泡了杯茶。等到蒋之恒抄完,他又带着两人分别去了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班侍卫、内务府包衣骁骑营的值庐,核对今天值宿侍卫的名单。走了一圈下来,胡公公指着标记出来的名字对蒋之恒道:“这些生病的,请休的名字分别登记好,换上的名字一定要把日期和值宿宫殿写清楚。”蒋之恒点点头认真抄写名单,写好后,胡公公又带着他们去了内务府,将请假和替上的侍卫名单呈报给内务府总管大臣一份。这就是呈报值宿侍卫名单的全部事宜,回来的路上胡公公提点道:“要是銮仪卫和步兵统领的人来要名单,你们检查好腰牌就给他们,别和他们多话,咱们太监始终比不上侍卫,你们明白吗?”“明白。”忙活一天的蒋之恒有一种前世考公上岸的既视感,他们属于工勤,那些侍卫处是机关单位。好在负责呈报值宿侍卫名单的太监不需要扫洒和坐更,只需要每天准时上下值就行。回到庑房,小六子兴奋地凑过来:“顺子,怎么样?胡公公那里是不是松快的多?”其他小太监也好奇的听着两人说话,蒋之恒抬起有细微发抖的手道:“你看我的手。”小六子见他微微颤抖的手问:“胡公公这么严厉吗?刚去就打手心。”蒋之恒摇头:“这是今天写字写的。”一听写字写得手抖,小六子立马坐回自己的床铺:“你好好当差,今天该咱们屋的坐更,就先睡了。”其他小太监也急忙收拾好躺下睡觉,再没有人好奇蒋之恒的工作。蒋之恒见一个个躺下秒睡,摇摇头出门洗漱,刚好遇到同样出来打水的小江子。这会儿见到蒋之恒,小江子的态度好了很多,他凑近问:“要不要我帮你打水?我力气大。”蒋之恒看了看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小江子点点头:“那就麻烦江子哥了。”小江子的脸上立马扬起了笑,两三下从井里打上来半桶水倒进蒋之恒的盆里。蒋之恒道谢后端着盆子到一旁洗漱,正洗着,小江子也端着盆子蹲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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