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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瓶我的,你喝这个。”江海棠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胃不行就少喝点酒,胳膊疼该吃药就吃药。”“我……我厨艺退步了吗?”江海棠吃了半天愣是没尝出什么滋味,又不想用味觉的事揭两个人的疮疤,遂摇头:“没,还是以前的水平。”或许还有点进步吧,毕竟这些菜色相俱全。温久盈心知这是江海棠对她的不忍,她嗯了下,偶尔会给江海棠夹一筷子菜。大约是气氛过于暖人,江海棠不知不觉喝了好几瓶果酒,发现的时候,微醺。她晃晃悠悠起身准备去收拾残局,却被温久盈牵住了手,“放着吧,等明天阿姨来收拾。”“你可以?”江海棠不由失笑,“你不是最接受不了家里有垃圾隔夜的么?”什么都要当天扔,家里的每一处都要极尽整洁。现在想想,温久盈的天赋点不仅点在了她在商场敏锐的嗅觉上,还有居家上。排除她在围脖上刷到的那些精英女强人模样的照片,温久盈在她心中更像个温柔的邻家姐姐。她们俩的生活里充斥着家家户户都有的平凡烟火气。“可以的,没关系,你喝醉了。”温久盈牵着她去沙发坐下,“我拿解酒药给你。”才一转身,手却被江海棠抓住,她仰头望着眼带困惑望着她的温久盈:“不是你故意拿酒给我喝的么?明知我酒量很一般。”温久盈却笑着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是,不管你信不信,棠棠,你很久都没有留下吃饭,我想把你所有喜欢的东西都给你。”菜也是,饮料也是,酒也是。如果……人也是,就更好。“为什么要这么多年才说出口。”江海棠眼眶发酸,眼泪随着她的话落了下来,“我等你一句喜欢等了三年。”结果喜欢没等过来,等来了一句离开。可对着温久盈垂落的胳膊,江海棠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我要先回家了。”她擦掉眼泪,站起来,“别往心里去,我脑子有点糊涂了。”就是太知道为什么等不到,连责怪温久盈她都会感到内疚。从月入两三万的小工作室老板到年薪百万的青芽温总,没人比她更知道温久盈付出了什么。而她现在开始自己挣钱,每天眼睛都打酸了才能拿到一万多,她更能体谅过去的温久盈,她说着喊着自诩不是什么娇养的大小姐,实则在靳城的衣食住行无一不精,思及此,江海棠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怪也没法怪,偏她心里还赌着口气不上不下,这份感情纠缠不清,也是磨人。温久盈就这么固执地用那只左手攥着江海棠的手腕,漆黑的眼眸里写着哀伤与祈求,“过去是我懦弱,以后不会了,棠棠,怨我怪我都好,骂我打我也没关系,求求你。”让江海棠喝醉是无心,可她的确是为今晚做足了准备的,几乎是用一种急切的姿态扯下衬衫的扣子,露出内里一角,半透明的内衣,仅仅靠两条肩带束着,下面江海棠甚至不用细看,盖因过去她挑这些款式做足了功课。在确认江海棠能看清后,又抓住她的手,生怕晚一秒人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一般。“你看,我真的穿了。”江海棠不知自己的心痛是源于温久盈为了挽回可以不顾一切,连带着那些过去她断不可能做出来的事也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做。她们在外复健,回来又是步行回家,温久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抵住时时刻刻泛上来的羞耻心,好似生怕她不给她时间临时去换一般。诚然,若她提前知晓,她也的确不会给温久盈时间和机会。“久盈,别这样。”江海棠只想她们的感情是和平结束,她不想温久盈卑躬屈膝一般的去挽回,实在是她也不是什么完美无缺错过就不再有的人,温久盈愈发卑微,就愈违背她谁都不想伤害的初衷。她一点一点掰开温久盈的手,就像五年前温久盈挣开她的手。“我先回家了,不用送。”江海棠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甚至好似她说一个字对这样的温久盈都是一种残忍。她慌张落跑,徒留温久盈一直待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房间内一下就失去了温暖的气息,所有的光都跟着江海棠走了。温久盈沉默把扣子扣上,去到厨房开始收拾残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怪癖,或许有吧,明明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但这些被江海棠碰过的杯子,碗碟,她都不想洗,只想放在冰箱里存起来。水槽的水满的从出水口溢出去,温久盈才晃过神去关掉水龙头,挤洗洁精,刷盘子,到底是没能纵容心中的奇怪欲念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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