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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财物没有任何翻找和动过的痕迹。餐厅摔碎的碗碟饭菜,表明死者生前可能与凶手发生巨大的冲突。但警方初步判定的结果却不是冲动性杀人。因为现场痕迹太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凶手相关的毛发、指纹、脚印、哪怕是许一冉看见过他在吸烟,现场也没有烟蒂留下的灰迹。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和做事缜密程度都强到了可怖的程度。而董佩文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她与死者王章全属于商业联姻,两人父亲都是业界大佬,结婚多年无子。夫妻间虽有离婚矛盾,但这些年商业上也还是董家从王家受益更多,犯不着有这么大的仇怨买凶杀人,把人折磨到这种地步。她还记得那位叫严峰的警官当时说了一句很笃定的话,“有极大可能,凶手不是06从警局出来。许一冉先给报社的同事们报平安。下午配合案件调查,她不方便回电话,手机里现在攒了五条未接来电,两条来自张娜,剩下三条是老前辈的。最近一则未接来电,在五分钟前。预感到某人气球爆炸般的情绪,电话接通时许一冉心虚地将话筒拿远了些。“小许你人呢?说过多少次了,采访完要回日报社把当天稿件整理好,知不知道?这大中午人就跑了,现在都几点了也没回来,打卡也没打,这是要算旷工的知道吗……”果然电话一通就是老前辈熟悉的大嗓门。还好不是面对面,不然她这会儿只能用脸接唾沫了……许一冉:“良馨花园出了凶杀案,我需要配合警方调查,没有去成采访。现在刚从警局出来。”“什么!?”老前辈短促的啊了一声,电话被嘟嘟挂断。没过三秒,又打回来。“风太大刚才把手机刮掉了。”老前辈声音突然变得小许多,像是刻意捂住了嘴,“小许,你刚说……是犯什么案子被抓到局子里的?“许一冉:“……”前辈,你的耳背真该治治了!哭笑不得地解释完原因后,前辈大义凛然地替公司放了她两天假(周六、周天),并叮嘱她一定要在周一前把没完成的采访和采访稿补上。前辈:“一周事,一周毕。知道吗?”许一冉:“……明白。”真不愧是您老,加班都说的这么有文化!回给张娜的电话暂时没人接,料想那妮子这会已经躺床上追剧了,许一冉也没打扰,关掉拨号界面,准备先打车回去。晚上是打车高峰期,久等不到,许一冉干脆在路边蹲下来。初秋晚上,天黑得早。暗沉的天空,像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灰纱。斜对面是条老巷子,路灯只在巷子口,里面暗沉沉的,隐约站了一个人。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一直在抽烟。一根又一根。明明灭灭的火光,让她联想起战栗的回忆,可又忍不住固执地一直盯着,盯到眼睛发酸。直到那人终于将烟暗灭,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漆黑如墨的眼眸猝不及防和她的视线撞了个满怀。有一瞬间,她像是被盯上了。车水马龙的喧嚣退散在静谧无声的空气中,只剩下他深邃幽暗的眼神。他凝视着她,又好像透过自己在看另外的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禁锢,想要移开目光,却双腿一软,蹲坐在地。直觉告诉她,这人并非善类。他朝自己走过来。男人约莫二十左右,他染了一头红发。是炽烈鲜艳的红色,看见的第一眼就将她的全部注意力吸引,很少有人会将头发染成这样夺目的颜色。他穿着高领的黑色毛衣,颈处挂了双层的银色项链,他右手从无名指挂缠着一道略粗的金属链一直绕到手腕处,左手正摩搓着打火机。他来到她面前,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道。“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抱歉。”她尴尬地站起来,挪开和他的距离。他无名指第二根指节挂着的金属链因为摩擦发出细微的响动。“你是打不到车吗?”沙哑低沉的声音,透着一种让人意外的熟稔。浅白色的路灯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岁月蚀刻过的眉眼陌生中透着一点点熟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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