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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待俺去瞧瞧!”孙悟空心急如焚,一手捉起脆皮,另一手持着金箍棒把唐玄奘挂了起来,原地就只剩下了一匹不知所措的白马。
此时的西海龙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敖烈动手时大家皆已酒足饭饱,醉也醉得七七|八八。神火直冲着灵波殿上的宝珠而去,灵波殿的屋檐一角因燃烧而坍塌,落下的火焰直接将毫无遮挡的贝壳小屋燃烧了起来,冲撞的整个殿里微微一晃,却没有伤及正殿里的宾客。
西海龙王眼见着那条白龙口中衔着骄日珠冲了出去,目眦欲裂。首先回过神来的是敖摩昂与并未醉倒的哪咤。一道红色的混天绫紧随其後困缚住了龙角,青色长龙龙尾重重甩在白龙身上,白龙吃痛挣扎,伸出龙爪在青龙身上抓出数道伤痕,剥下几片龙鳞。
转瞬,白龙又喷出两道神火,却不是对着来捉拿他的哥哥和哪咤,而是对着灵波殿。
若将宫殿烧毁,殿里的神妖修士不会受其影响,却有无数的虾兵蟹将要就此遭殃。敖摩昂见到了正在熊熊燃烧的贝壳小屋,脸色一变。
就是这稍一分神,白龙就此逃脱了。敖摩昂哪里还顾得上,只急得大喊:“谢冠,海瑶姬!温姑娘逃出去没有?!!”
“逆子!逆子!”西海龙王气得脸色发青,跌坐下来,连平日里垂落的龙须都往上炸开,如同两根直直的天线。
这寿宴上所有宾客都见到了他这不成器的三儿子,丢了脸面还丢了五百年才拿出来一次的宝珠。早知道会被这逆子这样偷去,他当年还不如送人情给了孙猴子,西海龙王悔不当初,却不知有更大的危机在後头等待着自己。
谢冠早就冲进了即将烧毁的膳房,出来的时候壳上驮着眼睛紧闭的温溪,炮仗的黄色毛发被熏成了灰扑扑的一片,在谢冠的壳上大叫:“你们三太子害死人了!”
衆仙家又不认识温溪,敖摩昂看到昏迷不醒的温溪心里已经觉得十分不妙,其他的宾客也已醒了,见死的一片鱼虾目瞪口呆。
场面混乱,总得有人出来圆圆场。福禄寿三位神仙对视一眼,福神说:“呃……嗯,呃……三太子还小。”
禄神说:“待寻回来好好教育一番便罢了,我等就先告辞吧。”毕竟是龙王的主场,也没烧到他们这些神仙,烧死了一些虾兵蟹将那是西海龙宫自己的损失。
虽然丢面子,但西海龙王愿意大事化了的话,这就只是他的家事,旁人也管不着。
其他神仙这时才如回过神来,纷纷要准备告辞。一直沉着脸没吱声的东海龙王看到了那个卧倒在谢冠壳上的妖族小姑娘,微妙地问:“还有气儿吗?”
炮仗早就探过温溪的鼻息了,没气。此时什麽都顾不上了,边哭边叫:“你们这群不讲信用的臭泥鳅,杀了你们!”
西海龙女敖青芥飞了出来:“这是哪里来的杂毛兔子,竟敢对我龙族不敬,滚远点!大哥,你怎的也任由一个小妖怪指着骂?”
但她的法术被敖摩昂甩尾抽开,连谢冠和海瑶姬都不敢吱声,敖摩昂黑着脸过去探了下温溪的鼻息。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如何才能瞒得住,第二个念头是在想完了,要不然是自己,要不然就是他三弟,怕是要被孙大圣扒皮抽筋。
“父王,这就是我为你寻觅的那位名厨。”敖摩昂沉沉开口,“她与大圣是旧相识,来之前大圣千叮咛万嘱咐过儿子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西海龙王的脸色由青转为惨白,东海龙王反倒是饮了一杯酒慢慢说:“三弟啊,你这儿子怕是要不成了。”
南海龙王道:“死了?先别着急,看看魂魄散了没有。只要她妖丹还在,再养个百把年还能托生。先把这聒噪的小妖给堵了嘴,总之大圣已经护着唐僧西去了,此时也回不来……”
寿神道:“几位龙王不知吗?大圣向来是护短的,这事只怕瞒不住啊!若是被大圣知道龙王隐瞒此事护着三太子,惹得大圣生气了更没有好果子吃。”
西海龙王道:“我这逆子虽然顽劣,但……”
敖摩昂却神色不虞,他记得温溪的身边一直有两只小妖怪,那个真正聒噪的不在,是烧死了吗?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孙猴子打进来了!”不知谁来通报的,扑通一下,因腿软在地上打着滚。
顷刻间,海水被某种力量搅动的犹如漩涡,所有人如同被放进了滚筒中天旋地转。
“三太子,借你混天绫给俺一用!”
身穿锁子甲的孙悟空劈水从天而降,手指轻轻一挥,混天绫便将西海龙王与敖摩昂绑在了一起,重重丢在了地上。
谢冠被他一脚踢得远远的,壳都要碎成了八块。
孙悟空搂住了温溪,托着她毫无重量的身子,悬在了半空中,泛着暗金幽光的瞳眸冷冷地注视着地下的衆仙,如同回到了曾经大闹天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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