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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杨光警告他:“别再让我听见这种事!”随后转身走向陈成。刘冶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呆坐在椅子上。过了几分钟,那个同学又对杨光说:“刘冶哭了!”杨光走到他面前,粗暴地抹去他脸上的眼泪,威胁道:“敢告状你就小心着!”他胆子不小,但也不大,真的没告状。刘冶、陈成、杨光,他们仨人是一个村的,从小玩儿到大。在所有人眼里,他们三个关系铁,刘冶自己也这么觉得。但那天,刘冶动摇了。杨光甚至都不清楚经过,只是看到陈成哭了,就冲上去对他动手。那一刻,刘冶觉得他不认识杨了。后来的日子也印证了,在杨光心里,陈成比刘冶重要。打那之后,刘冶变得不爱社交了。不过,要是有人找他说话,他也能聊得火热。整个初一初二,他都没交上一个特别铁的哥们儿。直到初三最后两个月,才终于有了一个走得近的人,能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的那种。中考结束后,那人又和以前的朋友在一起了。到学校填志愿那天,对方一句话也没跟他说。他心里不是滋味儿,表面上还是装的满不在乎。又是初三,他数学不好,因此从未及格的他,和另外五个同学一起,被老师叫到讲台前蹲着。那节课老师给在座位上的同学分小组,分完才想起在讲台前蹲着的他们六个。刚好有六个小组,老师让组长挑人。一组组长:“吴呈天。”二组组长:“陈洁。”三组组长:“陈东昊。”四组组长:“蔡佳。”还有两组。五组组长说:“李子禁吧。”刘冶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只剩他一个人了,六组组长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他。高一开学张橘洲叹了口气,还是无法接通。从早上开始,他就给吕恩林打电话,一直是手机提示音。要么是吕恩林不想接,要么,他被何蘅找到了。张橘洲心头焦急,烦的很,徐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张队,这都下班儿了,你不走啊?”他回过神,“哦,这就走。”徐风望了望窗外:“没吃呢吧?”他心思还在吕恩林那儿,随口应道:“嗯。”“巧了,我也没,一块儿?”他抬眼看向徐风,迟疑片刻:“行。”在餐厅点完菜后,张橘洲拿来了几瓶酒。徐风笑着问:“喝酒啊?”“是,等会儿叫代驾吧。”说完,张橘洲把开瓶器递给徐风。可徐风没有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递东西的那只手。“怎么了?”他问。徐风看了他一眼,接过开瓶器:“没怎么。”张橘洲没太在意,吃到一半儿,徐风叫他:“张队……”“嗯?”“你老家在哪儿?”张橘洲停下筷子喝了口酒,反问:“你不是都知道吗?我上海本地人。”“你高中在哪儿上的?”“上海啊。”徐风中途去上卫生间,张橘洲还是觉得徐风刚才有点儿不对劲儿。他看看自己的右手手心,上面有两颗痣。左下角的那颗是天生的,他母亲起初以为是扎进了刺,拿针想挑出来,把他疼得哇哇大哭。中间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发现它是在高一。他和徐风当了一年半的同桌,发现自己长了颗痣时,他还特意给徐风看。刘冶指着左下角说:“这颗是天生的,我妈老以为是刺,总想拿针挑出来。”接着又指了指中间那颗:“这颗是我今天才发现的。”说起来,今天也是他和徐风第一次单独吃饭。高一刚开学那会儿,刘冶和徐风并不熟。直到十一月份,班主任把他俩调成同桌,两人才开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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