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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进行到一半,秘书突然匆匆走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短短几秒,顾泾川的脸色骤变,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会议桌前的高管们纷纷侧目,带着惊讶和疑惑。“抱歉,我有急事需要处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随后快步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顾泾川脚步急促,指尖颤抖着点开手机,心脏猛地收紧,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他点开与唐珂的对话框,却意识到现在华国是午夜,自己的恋人可能已经休息了。他眸色一沉,狠狠压下心底的不安,改为拨打顾景尧的视频电话。等待的几秒像是被无限拉长,长到顾泾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喘不过气。终于,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接通了。那边很黑、没有开灯,只能听见顾景尧烦躁冷漠的声音:[你如果没学过时差的话,我可以教教你。]“顾景尧,到底怎么回事?”顾泾川的神经瞬间紧绷,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小珂他现在还好吗?”电话那头,顾景尧似乎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嗓音淡漠:“他没事。至于其他的,我会弄清楚,不用你担心。”“不用我担心?”顾泾川的指节紧紧攥住手机,目光冰冷如刃,几乎是低吼出声,“他是我的恋人!”沉重的喘息在走廊里格外清晰,他闭了闭眼,声音更低了一些:“……我马上回国。”顾景尧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你回来能做什么?好好待在国外,唐珂这边有我。”毕竟他刚刚才从青年的床上下来,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但只要待在对方身边,就觉得无比愉悦。那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想一拳砸过去,顾泾川的呼吸顿时滞住,怒火在胸腔里翻涌。而就在这时,顾景尧身后背景里,一道熟悉的摆件一闪而过。顾泾川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屏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你现在在哪?”顾景尧皱了皱眉,真是像狗一样灵敏,坦然道:“放心,我睡的客房。”验证了对方的猜测。顾泾川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指节传来剧痛。他的声音冰冷:“顾景尧,你别太过分。”“过分?”顾景尧似笑非笑,“我只是在照顾他而已。”“毕竟,我们是亲兄弟,不是吗?”电话被挂断的瞬间,顾泾川的手几乎要将手机捏碎。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站在原地,拳头上的血迹顺着指节滑落,滴在地板上。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目光落在顾泾川染血的拳头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顾总,你还好吗?”男人问到。顾泾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以顾景尧的表现来看,唐珂确实没有大碍。只要确定这一点,就够了。秘书此时也走了出来,他连忙抽出纸巾递给顾泾川。男人随意擦了擦手背,声音沙哑而冷静:“我没事。权总,继续开会吧。”权呈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想到刚刚收到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被掩饰过去。“顾总,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他笑着说。顾泾川皱了皱眉:“不必了,这是我的私事。”说罢,迈步走向会议室,背影挺拔而冷硬,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顾景尧坐在办公室里,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调查报告。报告上的内容清晰明了,几乎不需要他花费太多心思去推敲——肇事司机的银行账户在车祸前几天收到了一笔大额转账,而转账的来源正是赵启峰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真是愚蠢。”顾景尧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启峰的所作所为简直像是把答案直接摆在了他面前,毫无遮掩。肇事司机的口供、银行流水、公司账目……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他。顾景尧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觉得不对。赵启峰虽然蠢,但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多破绽。除非……是有人刻意安排。不过不重要了,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秒,赵启峰就已经被彻底放弃。……赵启峰一直想毁了唐珂,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对方。是唐珂让他一无所有,是唐珂让他坠入泥潭,是唐珂,让他活得比死还要难堪。他不甘,他恨得发狂。他要亲手把唐珂从云端拽下来,让青年也尝尝被践踏、被背叛的滋味。他要一点一点剥夺唐珂的一切,让他无路可退,让那些曾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摒弃他、唾骂他,最终,将他彻底囚禁在自己的世界里,日日夜夜只能看见自己,成为他的所有物,承受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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