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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起共进温馨早餐
苏禾溪看着他卑微的乞求,想起他总是憨诚地给她送来热腾腾的饭菜,也想起自己还在进行的“创业计划”和周凛的“投资”,现在撕破脸似乎也不太合适。她需要时间积累资本,周凛无疑就是个免费的资本。
“行,这婚可以暂时不离。”苏禾溪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之前说的合作开铺子的事,还算数。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凛愧疚不安的脸,“我们还是分开住。我睡铺子,你回宿舍。对外,暂时维持现状,我们还是夫妻,但仅限于合作和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其他免谈。”
周凛的心沉了下去。她果然……还是想划清界限。
但比起之前那种绝望的误解,现在至少她愿意跟他有“合作”,愿意暂时维持“名义”上的夫妻。这已经是……很好的进展了。他不敢再奢求更多。
“好。”他哑声答应,眼神里带着失落,却更多的是小心翼翼,“都听你的。但你……必须好好吃饭,不能再这样饿着自己了。身体垮了,什麽都做不成。”
苏禾溪没应声,算是默认。这次晕倒,也确实给她敲响了警钟。减肥不能急于求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行,我会注意身体,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等医生确认无碍後,周凛默默地去办了手续,又默默地将苏禾溪送回了裁缝铺。
他帮苏禾溪把地打扫干净,又去买了些容易入口的吃食放在桌。
等他做好这些,已经深夜了,他站在门口,低声道:“我……我先回宿舍了。”
“嗯。”苏禾溪应了一声,没有看他。
周凛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铺子里又只剩下苏禾溪一个人。她看着桌上那些食物,又摸了摸额角依旧红肿的伤处,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现在她婚离不成了,肥也减不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裁缝铺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苏禾溪一夜睡得并不踏实,额角的伤和低血糖後的虚弱让她早早醒了。她打开门,周凛高大的身影站在微凉的晨雾里,手里提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篮子,热气从缝隙里袅袅透出。
“给你做的,趁热吃。”他把篮子递过来,声音比往常更低沉些,似乎怕惊扰了清晨的宁静,目光快速扫过她依旧苍白的脸和额角的淤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苏禾溪看着那篮子的分量,明显不是她一个人能吃完的。
她犹豫了一下,经过昨天医院那一出,她知道自己这减肥方式确实过激了,身体垮了,什麽都白搭。饭得吃,但不能像以前那样胡吃海塞,得适量。
她侧身让开:“进来吧。”
周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让他进去。他迟疑地迈步走进来,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苏禾溪揭开篮子上的白布,里面是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切的细细的咸菜。很简单,却透着用心。
她拿出两个碗,盛了一碗粥,又拿了一个馒头,掰了一小半给自己,然後把剩下的多半碗粥和那个完整的馒头以及另一小半馒头推到周凛面前。
“一起吃吧。我吃不完这些。”
周凛看着推到面前的碗,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麽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起……吃饭?
这个词对他来说陌生得近乎奢侈。结婚一年多,她从来不许他上桌和她一起吃饭。
一股巨大的丶酸涩的狂喜瞬间冲上他的心头,让他喉咙发紧,鼻子发酸。她……她愿意跟他一起吃饭了?
但下一刻,看到她碗里只有那麽一点点粥和一小块馒头,那点喜悦又被浓浓的心疼压了下去。她身体还这麽虚,就吃这麽点怎麽行?
他立刻把碗推回去,语气急切:“不行!你吃!你多吃点!你现在身体不好,需要营养!我……我吃过了,不饿。”他撒谎了,他下了工就去借粮借钱张罗这些,根本没顾上吃一口。
苏禾溪擡起眼,看着他眼底来不及掩饰的紧张和关切,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静:“我要吃也吃不了这麽多。浪费粮食可耻。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她说着,真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着那碗粥,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
周凛顿时慌了。他看看她倔强的侧脸,又看看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心里像是被什麽东西填满了,又暖又涨,还带着点针扎似的细微疼痛。
开心,是她居然愿意跟他同桌吃饭了,虽然是为了不浪费。心疼,是她吃得太少,身体还这麽差。
最终,他妥协了。他小心翼翼地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那个完整的馒头,声音有些发哽:“我吃,你……你也多吃点。”
一顿简单至极的早餐,在一种微妙而沉默的气氛中进行。
周凛吃得很快,几乎不敢擡头看她,但每一个细微的咀嚼声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苏禾溪小口喝着粥,胃里有了暖意,确实舒服了很多。
吃完饭後,周凛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准备离开去上工。
苏禾溪却叫住了他:“等一下。”
周凛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
苏禾溪上下打量着他。周凛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是标准的衣架子身材。
只是他身上那件工装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肘部和肩部因为长期扛重物磨损得尤其厉害,甚至有些地方还能看到隐约的血迹渗出来。
她那些练手的次品布,颜色深沉,质地粗糙,正好适合做男装。
她给周凛做一件工装外套或者裤子,既能练手,熟悉做衣服,也能稍微回报一下他最近的付出,免得总是欠着人情,心里不自在。
反正周凛成天在工地上,他也穿不了什麽好衣服。
“你站好,我给你量量尺寸。”苏禾溪说着,去找那根旧的软尺。
周凛像是没听懂:“量尺寸?”
“嗯,”苏禾溪语气平淡,“我刚进了一批布,先给你做件干活穿的衣服。你身上这件都快破得没法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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