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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碗鸡汤罢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谢珩云淡风轻道,“你我缄口不提,旁人又从何知晓?”
他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鸡汤,递到明皎唇边,唇角牵起一抹清浅的笑,“况且,他萧氏的丧事,自有姓萧的依礼服丧,与我谢氏何干?”
最后一句话说得冷酷无比,骨子里的傲慢尽显无遗。
明皎张口咽下,浓郁鲜醇的汤汁顺着喉间缓缓淌下。
“我自己来。”她抬手从谢珩手中接过调羹,小口慢饮。
不多时便喝了半盅,腹中暖意融融,整日的疲累尽数一扫而空。
明皎正要将调羹轻轻搁回汤盅,手腕却被他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她有些困惑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车厢内光线微暗,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一缕夕照,在他轮廓分明、莹白如玉的脸庞上缀上一层暖光,纤长的黑睫半垂。
那墨黑的瞳仁锁在她脸上,一言不,偏又像含着几分隐晦的期许,无声地向她索求着什么。
明皎先是一愣,对上他专注的目光,突然间福至心灵,隐约懂了他未言明的意图。
她试探地问:“你……可是饿了?”
谢珩眸光微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指尖仍抓着她的右腕,颔道:“嗯。”
明皎心中暗暗叹气,又问:“我喂你?”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同时,俊美的面庞朝她凑近了一寸。
意思再明显不过。
明皎从善如流地舀了一勺鸡汤,送至他唇边。
当他的薄唇含住调羹的那一瞬,明皎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正是她用过的,耳根微热,连捏着调羹的手也僵住了。
谢珩一双乌眸依然锁着她,慢慢地抿了一口,才咽下。
修长漂亮的眉眼弯了下,赞道:“浓淡相宜,甚得我心。”
八个字似在品汤,又似在说人。
“……”明皎的耳根更烫,晕染出一片浅浅的红霞。
她只想堵住他的嘴,飞快地又舀了一勺鸡汤送至他唇边。
一勺接着一勺,半碗汤盅很快便见了底。
明皎松了口气,忙将空汤盅放回食盒。
目光无意间一扫,才觉盒中竟还放着另一只汤盅。
她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瓷壁温热,触手沉实,显然里面盛着满满一盅热汤。
“谢清晏……”明皎转头去看他,想说明明还有一盅汤,他为何非要与她同食一盅。
话未说完,他们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一道咋咋呼呼的女音:
“二小姐,您可回来了!”
明皎一手挑开窗帘,往外看去,这才现马车已经来到了燕国公府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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