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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出家”是蔡招志气满满丶初来西境给卞红秋使绊子的时候,脱口而出的讽刺之语。
蔡家在京城不算什麽高门显贵,一个姑姑说好听点是嫁入皇室,实则这姑父再传两代,估计皇家玉牒都忘记有这一号人了。灵帝之後,眼看卞家江山要倒,祖父祖母每日在家中唉声叹气。谁料这大虞命不该绝,一个薛皇愣是在风雨飘摇的山河中背着无数骂名撑住了。
然後,天降大喜到了他们蔡家,陛下挑选宗室子,选定了姑姑的孩子。
蔡家一朝鸡犬升天,都想着要用什麽姿势搬进皇宫了。没想到,满京权贵还是当京城没这麽一户人,祖父提着酒往公爵府里去还被看门的小厮甩脸色。蔡招平平庸庸长到三十岁,实在不甘心这种富贵唾手可得但就是抓不进手里的滋味,便一日三趟往姑姑府中求着,总算有回遇见太子殿下,殿下亲口为他安排了这威风凛凛的差事。
在蔡招心中,倘若得陛下太子信任,何必派什麽巡查军看着?
想着梁王在收回左澹十八洲後也要被清算,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怕得罪对方。
而这梁王也是,拿下一个开兰州罢了,拉弓骑马谁没学过?满脸雌雄莫辨的晦气样,西境军对着这样的小白脸都言听计从,着实叫他气愤,所以每月发去京中的折子写满了西境军大逆不道的所作所为。
蔡招仰头看着卞红秋,毫不怀疑对方已经用什麽方法窥探到了他每月递上去的折子。他哆嗦着,卞红秋眼底的杀意与轻蔑展露无疑,他几乎吓得想脱口求饶,浑身的汗水汪汪流淌出肌肤,他声音低弱得能品出哭腔:“你丶你不怕陛下降罪吗?我可以陛下亲派的巡查军主将!”
他越说着,最後几个字都抖成了颤音,卞红秋身後的西境军纷纷憋笑,却被卞红秋回首一眼扫来,立马收敛了面上的表情。
卞红秋心情相当糟糕。
不止为这帮给他添堵的蠢货,还为自己。
日前,境西王以一批一打就散的水军发兵开兰州时,除了是一时兴起的脑子糊涂,他想不出这一举动下的任何意义。所以当席中庭要提前动手时,他或多或少因这举动放松警惕,也许还有要放任自己进入黄雀洲的意思,总之半是被迫地跟着一起动了手。
蔡招执意带着巡查军一道过河前来,心中小九九不言而喻。对方眼看着左澹十八洲收复在望,巡查军在西境待不了多久,干脆想跟着西境军混个功劳,最好是能一举投进席中庭的麾下,往後便什麽都不用愁了。
所以干脆把脑子踩在地下,连从黄雀洲突围去支援席中庭的招都想得出来。
也不想想,境西王留下来多少人手尚未可知,倘若他们真不管不顾往月婵洲那头去,万一这些逆党掉头直接杀去开兰州怎麽办?到时候被肉夹馍的就是西境军和席中庭,他们数十年在淮河东岸经营的民生都会毁于一旦。
卞红秋指尖结成块的血迹拉扯着皮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因自己轻敌和急切而付出了什麽代价。
算这姓蔡的倒霉。
他往日不想和蔡招计较,反正顶多是不许漆子玉白日放嗓,西境军自己都松口气。但并不意味着他与朝廷的平衡要靠讨好一个草包来维持。席中庭轻率出兵,即便与西境军共同把控住了十八洲的头尾,也将他们後续的安排全数打乱。
朝廷不敢在这时候动他,他们难道会恨他比恨境西王更甚?
他就是杀了蔡招,最多一道申饬的圣旨不痛不痒。
太子若真能处置他给自己表兄讨公道,席中庭这群老臣怎麽会在陛下一病重就自作主张?
卞红秋扯起嘴角,“我真想知道陛下会怎麽处置我。”
随着他话落,第三箭冲蔡招咆哮而去,蔡招几乎在细小的箭芒上看见自己狰狞的眼泪。
“殿下!殿下饶命!”
蔡招再装不下去,奋力朝前扑,正好躲过了这致命的一箭,抱住了卞红秋座下的马腿,头皮被钉在地上的箭扯下一大片,当场在脑袋顶画了一个红心圆,他痛哭流涕,蹭了一马腿的鼻涕:“殿下,我什麽都听殿下吩咐!殿下饶命啊!”
实在是卞红秋从前对他太客气了,即便被他当面讽刺也都是一笑而过,他真以为卞红秋是个软性子好拿捏。毕竟有从前老梁王的老人跟着他,宋静妍和邵蒸的名声在京城勋贵中都有耳闻,即便是个阿斗都能扶上位吧?
彼时请他在一排人头下喝茶时,一左一右站着宋丶邵二人,他还在心中怒斥卞红秋是个没主意的傀儡,属实没想到,卞红秋居然是个有实权有脾气的真王爷!
卞红秋勒马退後几步,座下的马颇通人性,犹犹豫豫想把抱着自己的“人形鼻涕虫”蹬开,还是跟随主人的意思退後了。卞红秋顺手将长弓一抛,正担心他真一怒之下把蔡招的脑瓜射穿的漆子玉立马松了一口气,伸手接住弓箭,等他下一步指示。
却见他沉吟片刻,“蔡招与逆贼里通外合,其心可诛,将其收监,上书监国太子,讨要处置旨意。”
蔡招鼻涕眼泪流了满嘴,一个“与逆贼里通外合”险些把他砸晕,他正想捉着马腿向上攀卞红秋的腿,骤听後半句“监国太子”,一时又已经看见自己劫後馀生的未来了,半张脸扭曲着,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哭。
漆子玉被他这番光打雷不下雨的处置弄糊涂了,正张嘴想说什麽,与自己并驾齐驱的晏副将已应下了卞红秋的吩咐,着手下两个亲卫把瘫成一团烂泥的蔡将军拎起来,然後将为虎作伥的巡查军一并收监,又给柳先生传信,请柳先生替主帅拟折子。
将这一片乱糟糟的场面收尾,卞红秋继续道:“派人去问问席中庭,蔡招口口声声要去支援他,究竟蔡招自作多情,还是席将军早和西境巡查军暗通款曲,若是後者,不必和本王客气,尽将人要去便是了。”城门外逆贼还在叫嚣,卞红秋却没上城墙看一眼的意思,“漆子玉随我去淮河岸,此处交由晏将军坐镇,一概事务,你与柳先生商量着办。”
晏河明白他的意思,左澹十八洲不是能一口吃下的小地方,席中庭那一头连月婵洲都没进得去,他们再怎麽势如破竹也必会在几个洲间消耗完精力,不如有馀力地守着黄雀洲,等席中庭休整生息,再做打算。他们在朝廷那头的话语权不如席中庭,这次再怎麽不痛快还是得捏着鼻子继续干。
卞红秋留下话,就带着漆子玉满城辗转。
邵蒸的动作更快,不止将自乱阵脚的开兰州水军稳住,从淮河岸开始,每家每户盘查人口户籍营生。听亲卫来报,卞红秋将蔡招和在西城门办蠢事的巡查军下狱,便传信开兰州,把开兰州留守的巡查军都看管了起来。
卞红秋甲胄没换,脖子後的伤口从麻木又到剧痛,他只匆匆回了客栈一趟。
孟是妆已无性命之忧,但人一直没醒,六郎守在榻前。卞红秋先松了一口气,立马走进隔壁厢房,先前晕过去的宋静妍醒了,头却还疼,可她也没功夫休息,听闻卞红秋稳住了作乱的巡查军,立马拟定了将西境军挪到黄雀洲的计划。
她见卞红秋从隔壁来,一肚子还没说出口,卞红秋已上前拿起了她忍着头疼写下的条陈,道:“静妍,辛苦你。我会亲自回开兰州一趟,倘若有情况未能及时过来,城中诸事还是交由你定夺。”
宋静妍见他满脸都是强打的精神,转身要走时,地上留下一串新鲜的血迹,正是从卞红秋脖子後渗出来的。她一惊,想叫住他,卞红秋却大步跨出房门了。他解下贴身带的木兰剑,六郎见他去而复返,不知他的安排,以为他要久留,正想低声解释这些年所传信件。
卞红秋擡手制止了他的话,将木兰剑放在孟是妆的左手边,替他掖好被子,提醒六郎:“你阿兄还什麽都不知道,别和他说这些。”
六郎一顿,心想也是。
殿下一厢情愿地思念成疾,孟是妆可从没想起过他,至多把梁王府和殿下当东家。
重逢的气氛被强行打断,卞红秋忙得昏天黑地,居然在这茬事上清醒了过来。哪怕年少时有交集,分别十年,任谁都会觉得他这情愫来得莫名其妙。阿是无牵无挂,实在不行,带个六郎就能满天下跑,届时还不知该去哪里找。
他得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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