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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对方神色问道,“谢兄这是怎么了?”
从出来起,谢凛川便压着眉宇,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细雨斜飞,水雾如酥,很快在眼前织就出白雾。谢凛川接过伞,突然开口问。
“方才的簪子你也看到了吧。”
秦伍德一愣,以为他是在想何家之事,忙不迭回答,“看到了,和凶手遗落的那件完全不一样……谢兄莫非是疑心江二郎君?”
他笑,“总不能因为买个簪子就疑心人家吧。且不说他是你未来妻兄,就那位的身子骨,三步一喘五步一咳,连只鸡都不一定能掐死,哪能杀人?”
何况,被杀之人与他不曾有过冲突。
可以说,江聿没有任何作案动机。
他又喜静。
时下蓄奴之风盛行,不同于其它人动辄成百上千的婢仆,身旁只有那个叫做鸣泉的家奴。
“嗐,谢兄就别多想了。”
秦伍德满不在乎摆摆手,“仵作不是说了吗,凶手明显是有备而来。不然那样的簪子,送楚馆连面都见不着。”
谢凛川眉心一突。
倒不是愧疚,而是暗幸。
他不喜欢江氏女,只是迫于无奈才去主动接近她。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寻了许久的救命恩人赵医女,欣喜之余却不敢坦言。
这种被鱼刺卡在喉头,吞不下又吐不出的感觉无比恼火。
在那日幕僚建言送东西讨好江辞盈后,烦闷更是到达了顶峰。他当然知道对方无知且无辜。
但还是抱着泄心理,糊弄地买了最廉价的簪子。
好在那个女人愚钝。
他说什么送什么,都是一副逆来顺受毫无怨言的模样。
往后可不能这样了……险些误了大事。
按住突突跳动的眉心,谢凛川长呼出一口气。
…
春雨连绵数日。
从檐边到庭院接连被染绿,古铜风铃晕在夕间暖阳里。江聿也不知从哪得来的药,效果奇佳,掌心伤口很快长好了。
旧的血痂脱落,新长好的边缘还泛着脆弱粉色,有些痒。
寝居安静,只点了一盏陶灯。辞盈姿态娴静地靠坐在窗下,熟练穿针引线。
门被轻轻叩响,注春跑过去。
“谁呀?”
推开一看,容貌生得与她有七分相像的少年立在廊下,头挂了层毛茸茸的雨丝,袖中似乎笼了一样什么。
“女郎歇下了?”
鸣泉下意识想要伸脖子往里望。
探到一半才蓦地想起不合规矩,赶忙将脸收回。
“阿兄怎么过来了?”
注春让了让,好奇问道,“可是郎君有事?”
“有。”
她问对了。
鸣泉掀开袖口,露出一只精致的漆盒,“郎君让我来将此物,送与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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