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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上弦月,月色昏昏。
霓虹在孤寂夜里碎成蒙雾光圈,蹲下来的孤单少女身影就那么和路灯影子模糊一团。
手机震动瞬间,男人嗓音裹着电流刺入耳膜:“你声音怎么了,风声怎如此大?现在还没回家吗?”
是啊,现在怎还不回家而在街上漫无目的走?
夜色在睫毛上洇开光晕,栗梓仰头环看四周高耸入云时,咬住颤的唇低低声音说:“就。”
心中打好的腹稿,在徐靳西一秒现状态不对劲下破碎。
碎成无形的纸片,被有形的晚风全吹散。
“栗梓。”听筒传来衣料摩擦声,也混着皮鞋踏过地面的沉闷,“你现在在哪?”
曼爵酒吧的监控室里,徐靳西扯松领带,喉结在蓝光中滚动。
详查栗梓的事不是说为抽丝剥茧寻根究底什么,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然而越查看,越触目惊心。
惊心到让他必须要、现在要、立刻、马上看见人。
寻着轨迹抵达曼爵酒吧,门口守候,迟迟不见人出现。
监控调查,现栗梓在狂欢开始之前就小门走。
包括现栗梓北上京城的目的和与陈薇薇谋划。
但,徐靳西更现的是栗梓谈判平静面容下究竟蕴含何等悲伤。
“栗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向来会伪装自己无坚不摧,可她真只是个小女孩。
监控最后一幕,徐靳西看见栗梓转身走时痛苦之色流露。
也看到她的手放在胃部。
“你是不是胃疼了?疼得厉害吗?还在曼爵酒吧附近吗?不要乱走,我找你。”
有人视你粪土,即使你疼得哭爹喊娘他也只觉得矫情装作。
有人视你珍宝,即使你情绪就只有那么细微的变化,于他却若泰山崩塌。
太能明显听出的关心,便是让什么都能咬牙抗衡的栗梓心底真弥漫无限被欺负的委屈。
“我。”胃疼感觉还在,她盯地面只看到空空。
再过一会儿,栗梓感受到眼泪凝水成珠啪嗒啪嗒坠落。
说实话,她挺讨厌哭的,当看泪水夺眶而出时,她下意识的反应是挂断电话迈开步伐夺路逃。
她认为只要自己逃得快,就没人能探查到软弱。
一路向前,瘦削身影与暗夜包围作抗争,可待抬头时,腿脚如灌了铅般无法移动。
十米,距离不近不远,栗梓看见了徐靳西。
还看见他向自己靠近。
不多探究言语,徐靳西保留栗梓不愿表露的软弱说:“好巧,我们在这里遇见。”
该说什么,要说什么?
夜晚的呼呼风声代替栗梓无言回答。
依旧温和富有磁性的嗓音,徐靳西:“时间不早,回家吗?我送你。”
“不了,谢谢。”栗梓后退一步时手指向了共享单车位置,“我想骑车回家,徐先生,路上小心,拜拜。”
要放任她离开吗?
徐靳西尊重栗梓选择,但不放任她在视野里消失。
旁边机动车道,他默默保持距离在栗梓身后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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