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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点自己带的“饮料”,宫知理假装没看到,硝子慢悠悠地吃着鲜甜还带点脆的涮白菜,说:“下午要做什么?”
宫知理:“下午帮我把那些菜都整理囤积起来,然后还要做些腌菜和菜干,明天要出去为了冬天而囤货了。”
家入硝子:“冬天不出门吗?”
宫知理眨眼:“冬天有出门的必要吗?”
只要家里的电视机还有信号,物资充足的情况下,在村子里玩一个冬天、放三四个月的假也很不错啊。
家入硝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幽幽地说出了七海建人此时的心声:“真好啊...休假这么久。”
宫知理面色不变:“这就是真正的农家生活啊。”
夏油杰:“‘农家’真正繁忙的部分好像被我们承包了,你享受的是清闲的那块时间吧!”
宫知理慢条斯理:“你们不也乐在其中?”
七海建人:这话也没错......
锅子依旧热烈地沸腾着,红汤汹涌,白汤氤氲,每一次食材的投入,都激起一片新的浓香。碗碟相碰的轻响、吸溜食物的声音、被辣到的抽气、孩童们叽叽喳喳的争执或嬉笑……种种声响交织着,升腾着,又被那弥漫的、带着食物本真香气的白雾温柔地包裹、托举,最终氤氲在廊下的冷空气里。
他们享用了这顿大餐,穿好外套,去湖岸附近散步,围着鸡窝观察已经出生的小鸡,孩子们热情地向他们展示他们用稻草和纸箱给母鸡做的新窝,旁边还插了一把断柄的雨伞遮雨,这只母鸡就这么安心地在外面安家养小鸡了。
灰原雄:“但是小鸡还是很容易死——”
他意识到不能在小孩面前说这种破坏梦想的话,赶紧中断话头,开始想怎么安慰他们。
美美子说:“没事,小鸡快死的时候就把它放到家里一段时间就会活过来。”
五条转眼看跟在后面的宫知理。
宫知理本来在看天,察觉到他的视线,瞅了眼在母鸡身边喳喳叫的小鸡们,说:“看我做什么,我能怎么办,真的死了他们都要哭。”
五条:“你真是溺爱他们。”
宫知理朝他皱了皱鼻子,表示对这个评价的不满。
五条悟双手插在宽大的外套口袋里,目光扫过湖面和远山,显得格外悠闲。他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人群前面,然后又慢悠悠地晃回来,像一只巡视领地的、慵懒又强大的猫科动物。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七海依旧穿着他一丝不苟的校服外套,外面罩着大衣,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阳光,神情是一贯的冷静自持,步伐稳健。灰原雄则显得活跃得多,他一边走,一边好奇:“七海,你说这湖要是全冻实了,能滑冰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持续低温且冰层厚度足够,”七海推了推眼镜,严谨地回答,“不建议尝试。”灰原“哦”了一声,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被岸边其他的景色吸引了注意。
天内理子还惦记着刚才看到的小鸡,这会在黑井的陪伴下在湖边的草丛里寻找有没有野鸟蛋。
家入硝子和宫知理走在最后面,硝子双手插在兜里,微微缩着脖子抵御凉风,她走得很慢,似乎更享受这份独处的宁静,目光淡淡地掠过结冰的湖面、奔跑的孩子、交谈的同伴,最后落在远方澄澈的天际线。阳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神情疏离又平和,仿佛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宫知理适时地停下脚步,招呼孩子们:“好了,我们在这里看看风景,休息一下。”她蹲下来,帮虎杖把跑歪了的围巾重新系好,又检查了一下津美纪和惠的手套是否戴严实。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安静地靠拢过来,依偎在夏油杰腿边。
一时间,湖边安静下来,只有寒风掠过枯枝出的细微声响,水鸟偶尔的鸣叫,以及孩子们轻微的喘息声。清透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每个人身上,在冰冷的地面投下长长的、形态各异的影子。冰凉的空气里,火锅的余温和饱食后的满足感,化作一种由内而外的、抵御严寒的暖意。
澄澈如洗的碧空下,冰湖如镜。岸边枯树的枝桠勾勒出简洁的线条。一群小小的人影,点缀在辽阔的深秋景致中:高挑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围着孩子的宫知理和天内理子,稍后严谨的七海和活泼的灰原,以及独自静立稍远的硝子。孩子们小小的身影在他们身边或站或动,像几颗跳跃的彩色石子。
他们只是天地间几个微小的点,在寒冷而晴朗的深秋午后,享受着一顿家常火锅后短暂而珍贵的悠闲,阳光慷慨地覆盖着他们,将这片小小的宁静时光,定格在清透无垠的秋日画卷里。
——下午...真不想再干活啊。
几人心里幽幽地飘过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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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好喜欢这种群像场景,就是大家都在普通而幸福平淡地活着...
第6o章
周日冲刺的修行补习班虽然累,但是效果拔群,天内理子回学校,上体育课的时候坚持时间都比以前更长。
她上的这个东京都咒术高专附属中学,安排的课程与其说是体育课,不如说是搏斗课...
天内理子抹掉脸上沾到的泥土,但是也知道这会儿的泥估计都被汗水冲了一脸,做这个动作只是为了让汗水不要流到眼睛里。
她趴在地上缓了一会,体育课老师站在一旁就已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小鬼,你不是说你去修行了,结果就这?”
天内理子感觉体内的力气恢复了些许——这就是修行带来的改变之一,她尚且细瘦的胳膊颤巍巍地撑起身体,没有和这位天与暴君拌嘴的意思:谁敢啊反正她不敢,她早就学会在全身疼痛的情形下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分了。
今天有几个闪躲的动作做的不错,黑井应该帮她录下来了吧?回去她要在复盘才行...
等她踉跄站起来,不耐烦地体育老师已经去找其他同学“切磋”了。
感谢上苍,他们附属中学的体育课都是三个人一起上的。
她走到操场边喝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快好了的水泡,那些地方都是最近拿武器打斗磨出的水泡和伤口,她已经学会了忽视手上的刺痛,稳稳地拿起水杯。
其实她对去村里干活没什么意见,只是在知道村庄修行真的有用之前,她很担心放假两天不训练,会不会又落下很多进度。
黑井拿着湿毛巾帮她擦去脸上的污迹,低声说:“知理大人送的药膏,今天晚上用一些吧。”
周末在知理家里劳作,被她现了身上手上的伤,知理送了他们一些自己采的草药做的药膏。
“虽然现在市面上有很多种伤药——但是你们可以试一试。”宫知理当时这么说,“我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
能让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宫知理说出“有些经验”这种话,说明这些药膏肯定有过人之处,他们都很开心地收下了。
天内理子犹豫:“今天就用吗?我觉得我手上的水泡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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