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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之仪眉峰一扬,冷冷的看着他:“哦,所以呢?”
裴舒在旁边听的直摇头,相当恨铁不成钢。
明明知道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还非要说这种话来刺激她,到头来两个人都不开心。
叹了口气,晏之仪问:“你怎么来了。”
卡尔笑眯眯的:“我来探班啊,如果不来还不知道,姐姐要拍的新电影是这个题材呢。”
就没见过电影刚开拍没两天就来探班的。
晏之仪无视了裴舒从卡尔背后递过来的眼神,漠然道:“作为演员,我当然想要尝试各种不同的题材。”
卡尔上前一步,紧盯着她:“真的是这样吗?”
只有这种时候,这个善于伪装的人才会摘下完美无瑕的假面,露出在王族的厮杀中成长起来的侵略感来。
“你敢说,你接这个剧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卡尔一步不让的追问,“你敢说拍摄的时候没有一瞬间想到过我?没有想起来我们的过去?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承认呢,姐姐。”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轻,那声“姐姐”已经小到只剩几不可闻的喟叹。
两人明显不对劲的气氛让他们周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但剧组的工作人员却都暗暗往这边望,试图听清他们俩在说些什么。
裴舒稍微一听,便听见有人讨论。
“你相信四殿下和晏小姐是纯友谊吗?”
“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但他们都是o,发情期怎么办啊。”那人压低了声音,“难道都要靠抑制剂吗?抑制剂这东西,治标不治本啊。”
“这谁知道呢?”
“哎,要是有什么东西能够让o不会受发情期的困扰就好了,反正我觉得他们挺配的。”
裴舒听着,也叹了口气。
是啊,谁知道呢。
“我不肯承认什么?我们的过去?”晏之仪气笑了,“我从没有否认过你,是你自己一直在否定你自己。”
卡尔通红着眼圈看着晏之仪,气得浑身都在抖。
晏之仪近乎怜爱的抚上他的脸,嘴里却说着最为刺痛人的话:“你说愿意在我面前演一辈子,怎么就没问过我,当时我喜欢的到底是你这个人,还是你演出来的样子呢?”
卡尔睁大了眼睛,双唇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他难以置信的把晏之仪刚才那句话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遍,不敢相信自己所想的意思。
晏之仪自嘲的笑了笑,转身欲离开,卡尔急忙抓住了她的手,颤抖着说:“再说一遍。”
“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卡尔几乎哀求道,“姐姐,再说一遍。”
那头库拉奇在喊:“之仪,到你了。”
“就来。”晏之仪扬声回应,转头对卡尔说,“我们真的不用再围绕这件事过多纠缠了。”
卡尔仓惶说:“不,你再说一次,让我肯定一次。”
“就是你想的意思。”
卡尔几乎僵在了原地。
他茫然的想,既然当年姐姐喜欢的就是他自己,是这个心思阴诡见不得人,丑陋到连他自己都不想看到的他自己,那这些年他做的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花了这么多时间,用了这么多精力,却把原本触手可及的人,越推越远了。
晏之仪朝库拉奇打了个手势,转头看着卡尔,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有怀念和憧憬,也有沉痛和漠然,让卡尔心几乎一瞬间揪紧了,让他不敢去听接下来的话。
晏之仪定定的看着他,郑重的说:“被你毫无尊严的关起来的那几天,是我生命里最屈辱的几天,我没办法忘记,也没办法原谅。”
卡尔不可遏制的恐慌了起来,他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直接把晏之仪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急促的说:“姐姐,今天拍摄结束了,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晏之仪无奈道:“我不想再——”
“不是你想的那样。”卡尔连声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这部电影的原型,发明了抑制剂的人,你应该想见她的。”
晏之仪缓缓皱起眉头,思虑片刻后,答应了。
或许今天晏之仪的话真的给了卡尔太大的刺激,他明明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却仍然守在这里,等着晏之仪今天的拍摄结束,就好像只要他离开一会儿,晏之仪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被卡尔这么一闹,晏之仪居然意外很能进入状况。
她本来年纪就不大,虽然因为经历原因总是看着非常成熟稳重的样子,时常让人忘记她现在距离二十岁都还差一个月。
这样的状态出演少年时期的沉撷英几乎毫无阻碍,她坐在略有些逼仄的房子里,一口一口塞着吐司,嘴里鼓鼓囊囊的像个仓鼠,少年青涩的眉眼里隐藏着极深的不耐。
演她母亲的演员是个非常老资格的老戏骨,在她身上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演的痕迹,自然的就好像她们就是一对母女正在家中进行一场再正常不过的闲话。
母亲皱着眉看她的样子,责怪道:“你看看你,哪有个oga的样子,这样到时候就算是匹配到了人,人家都不愿意要你。”
沉撷英咽下塞了满嘴的吐司,灌了半杯牛奶,不悦道:“我为什么要像个商品一样被挑来拣去。”
母亲又开始絮絮叨叨:“小英啊,这就是我们oga的命,你不能不认……”
沉撷英听不下去,匆忙道:“我去找图书馆了。”
她扔下这句话,逃一般的离开家,留下母亲在她身后呼喊:“你跑什么!说了oga要温柔贤淑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是吧!这孩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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