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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行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行!”
欧以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唰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後走过去拉起白景行的手。
“景行,儿子,不行啊,小笛已经这样了,小柠还年轻,她知道错了。”
“就这一次,妈把她送出去,永远不会让她回来了好不好?”
白景行甩开欧以安握着的手,睁大眼睛提高音量:“妈!她都做了什麽!你还护着她?!”
陆衡也开口:“阿姨,你不能这样,这样对白心笛不公平。”
白川走到欧以安身旁,也低声开口:“景行,你妈说的对,爸也求你这一回,行吗?”
白景行看着父母为了白心柠低声下气的求自己,只觉得可笑。
“凭什麽?”
欧以安又要下跪,白川也不拦着,白景行见状彻底死了心。
“爸,妈,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们了,除了过年我会回去,其他时候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说完又看向白心柠,“从此以後,我只有白心笛这一个妹妹。”
欧以安见白景行松口,立马起身拉着白心柠就要走。
白心柠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不甘心的朝白景行的方向大喊。
“白景行!哥!你不能这样!我也是你妹妹!亲妹妹!”
“医生不是在救她了吗?我给她找最好的医院医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给你们道歉!我错了!”
白心柠见白景行不为所动,真的害怕了,她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她不能在她的人生留下任何的污点,谁都不能这样对她!
除了白景行,其他四人都瞪大眼睛的盯着白心柠。
她怎麽能说出这种话?!她有什麽资格?!
沉默随之而来,白景行深呼吸一口气,冷漠的开口:“我给过你机会,如果小笛真的有什麽事,我不会念及以前的家人之情。”
他顿了顿,又说,“错就是错,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做这些事之前就应该知道会承担什麽样的後果。”
对于他这段话,白心柠愣了愣,然後突然放声大笑,似乎是疯了,白家父母没办法只能叫自家随行的保镖上来把白心柠强制带走。
等到他们离开,其他四人都没有说话,走廊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白景行和白心柠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但也和白心笛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亲情这枷锁从以前开始就会永远捆在他的身上,这个结果已经是尽他最大的努力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轻飘飘的三个字不断回荡在走廊,不止是白景行,而是每个人。
陆衡,沈嬉,乔雅,白景行四人都默契的向弦青看去。
他们看到了,看到了不一样的弦青。
弦青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深邃的眼眸,他颤抖的双手合十缓慢的放在唇边,脸上还有不断滑落的泪水。
只见他无力的双膝跪了下来,这就好像在向上帝无声祈祷,祈祷他的爱人能平安的出现在他眼前。
不堪,狼狈,可怜在此刻彻底展现出来。
沈嬉作为他的发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弦青,她不知觉的擡起手捂着嘴巴无声的哭泣。
这一幕的冲击太大,生死离别永远都是这麽猝不及防的,就算过了很久很久,也不会有人忘记,这是最刻骨铭心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有传来了稀稀疏疏的雨声,梅雨季里出了这麽久罕见的太阳,停了这麽久的雨,或许在这一刻将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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