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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低下头默默吃饭的沈渝划拉饭的筷子停了,他默不作声将右手收在桌子底下,摇头平静道:“没事,不小心撞到的。”
这种情况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从几何时,林然的一些手段和动作没有她的默为
开口,到头来反而会倒打一耙说自己没事找事。
“这要不要带小渝去医院检查下啊,都快要眼角,要是视力加重怎么办,或是撞到什么神经。”
沈建华滑着手机看新闻,耷拉的眼皮抬起看了眼,似乎在呵斥两人:“吃饭就吃饭,那点小伤用的着大惊小怪。”
沈渝握着碗的手一凝,默不作声低着头。
张婉然却是嗔怪的瞥了眼沈建华,仔细盯着沈渝挂心道:“这哪里是小伤,都淤青了,得去诊所看看,包扎下,这到底是撞到哪里了,以后走路可得小心些。”
沈建华被这话眉目快拧成川字,他只觉得吃个饭都不安生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看他就是一天不放在正经事上故意磕的,还去诊所,浪费钱,我一天到晚在外头拼死拼活时给他这样浪费的?”
“诶,哪有你这样说的,小孩自己还会去撞墙啊”张婉然轻推着沈建华,转头给沈渝碗里夹菜,语气安抚着:“别听你爸的,晚点阿姨带你去吧,啊”
或许是觉得人在挑战权威
“不许去!”沈建华脸色很黑,筷子敲着碗沿,声线也变沉
“我还不信了,这点伤能要他命。”
“诶,你”张婉然话在口中几番还休,保养得当的眼角带了丝笑。
气氛霎时变得格外凝重,又厚又沉天倾而来。
沈渝指尖掐紧筷子,刮出丝丝木屑,这窒息的氛围让他作呕,他低着头吱声:“不用,很快就会好,不劳烦了,阿姨。”
“唉”张婉然听此,无奈般也不再继续劝,只是叮嘱人:“那这几日就别戴眼镜了,不然充血了就不好。”
沈渝轻嗯着,草草扒拉几口后,腾的起身:“我吃饱了”
“就吃饱了。”张婉然盯着饭碗劝道:“还剩大半在吃点吧小渝,晚上会饿,可别像小然一样,他是晚上有小提琴课,才没办法。”
“别管他。”沈建华冷喝道:“他有能耐,只吃半碗,以后就给他单独只做半碗。”
“这么大个人饿不死”
“”
沈渝深呼口气,装作没听到,旋即抽出纸巾无视两人异样脸色,径直朝房里走起
他实在不想听到对方这虚情假意的一面,太窒闷了,这个家,这个餐桌,这些人,在多待一秒都会气噎喉堵。
关上门障蔽一切,沈渝立刻瘫倒在床上。
相册绳夹着分布细密的相片,缠绕上一圈圈星星灯,在仅开一盏床头灯下,暖熏熏的熠熠生辉
沈渝伸手碰着那张在傍晚梧桐树下的背影,或是想起什么,他拿起手机,又滑到qq页面
最顶上信息栏x头像依旧是黑的,沈渝在输入栏里敲击着,思索再三又熄灭屏幕,他长吁了声,侧身蜷缩着将自己埋在松软的被褥里。
还有五天。
——
“车辆正在运行前方到站,华东师范南站,请前往华东师范南站的乘客做好准备,依次从左侧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前后车辆,从后门下车。”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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