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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满满的控诉和委屈,说完他就别过脸,用手背使劲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脸蛋擦的通红,苏念皮肤特别嫩,所以楚砚平常都不敢使劲碰他。
楚砚僵在原地,听着他一句句带着哭腔的埋怨,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他心里,他是这样的人?原来他那么害怕他会变?
他看着苏念哭得通红的眼睛,那里面的恐慌和失望,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他抬手,轻轻拂开苏念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声音哑得厉害:“我没有……”
“我跟秦瑜没关系,从来都没有。”他的拇指轻轻擦过苏念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说过只会跟你待在一起,就不会变。”
“那封情书我扔了,她跟我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他看着苏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念念,我只有你。”
苏念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颤,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楚砚的手一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等苏念呼吸慢慢平稳了些,苏念抬起头,眼眶还是红通通的,却死死抓着楚砚的手不放,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那哥哥以后也不会喜欢别人,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对不对?”苏念的声音还有点发哑,带着未散的哽咽,眼神却异常执着地盯着楚砚,像是在确认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就只喜欢念念,只会陪着念念,是这样吗?”
他问得又急又快,甚至带着点小小的焦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楚砚的手背,显然是迫切地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楚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残留的火气彻底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怜惜。
他反手握紧他的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近一些。
“嗯。”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只喜欢你,只陪你。”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呼吸拂过他的发丝:“从以前到以后,都只有你一个。”
苏念的手指松了松,却还是没放开他的手,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点委屈散去后的软糯。
但苏念心里却想着:“没关系的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也没关系,哥哥只能是念念的,必须是念念的,谁也抢不走。”苏念低头的眼神里带着楚砚从来没有见过的占有欲
楚砚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不再紧绷,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像安抚家里那只闹别扭的灰太狼时一样,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外面传来体育老师集合的哨声,楚砚牵着苏念的手往外走,他的指尖还带着点凉,他便用掌心把他的手整个包了起来。
张昊和林薇薇远远看见两人交握的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总算消停了”的释然,这窒息的气氛,可算能喘口气了。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秦瑜正抱着网球拍站在阴影里,目光直直地落在楚砚和苏念交握的手上。
方才两人在储物柜旁争执的模样,她其实看了大半。
看着楚砚对苏念那毫不掩饰的紧张,看着他低头哄人时眼底的温柔,再对比自己递情书时他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秦瑜捏着球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凭什么?
她秦瑜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论家世、论样貌、论成绩,哪一样不是和苏念不相上下?而且苏念还是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楚砚凭什么眼里就只能装下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臭男人?
眼底翻涌的不甘像藤蔓一样疯长,几乎要冲破那层维持了多年的温柔假面。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荡又大方的笑意。
有同学路过打招呼:“秦瑜,怎么站在这儿?老师要集合了。”
“马上来。”秦瑜笑着应道,声音清甜悦耳,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满眼不甘的人不是她。
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挺直脊背朝着人群走去,步履从容,姿态优雅,依旧是那个让人心生好感的校花。
只是走过楚砚和苏念身边时,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加入了集合的队伍。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谁也没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没关系,现在不是终点。她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高中生活秦瑜和楚砚一个班
校门口车来车往,黑色的轿车排成一串,司机和佣人正麻利地搬着行李箱和各种生活用品。
张昊从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楚砚和苏念,挥手喊着:“这边这边!”
楚砚牵着苏念的手走过来,苏念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楚砚抬手帮他理了理。
林薇薇也到了,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裙子,笑着说:“咱们四个居然分到了相邻的宿舍,也太巧了吧?”
正说着,张昊突然“咦”了一声,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秦瑜站在一辆车旁,身后的佣人正给她递过一个精致的书包。
她穿着和林薇薇同款的白色连衣裙,只是领口的花边更繁复些,目光淡淡地扫过这边,没有停留,转身就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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