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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领头那人来到沈昭面前,“你是哪家的?哥几个只要钱不要命,你写一封家书回去,叫他们带钱来赎你!”
沈昭醒前,他已从他身上翻出一块好玉,一张大额银票,外加些散碎银子。像这样的人家,为了救美玉一样娇生惯养起来的小公子,一点钱财,大都不会吝惜。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公子如此不堪一击,昏沉数个时辰,差点死了似的。
人死了不要紧,可人一死,钱也就打水漂了,眼下他醒了,几人不免高兴,急忙找了纸笔来,叫他书信一封。
“我要来钱,怕你们不敢拿。”沈昭道,“想活命,就尽早放了我,天黑前我若能赶回去,你们还能捡条命。”
“呵——”那人笑起来,“我管你什么来头,这矩州城里还没有我不敢惹的人!老子只要钱,两千两白银一到,你就自由了。”
“先给我松绑。”沈昭道。
“松绑?”几人嗤笑起来,“钱到了什么都好说,钱没来,能给你留条命就不错了。”
“你绑着我,我没法写。”
几人一合计,松了他一条胳膊,“谅你也跑不了。”
沈昭臂膀被捆得充血,他活动了下,提笔写了封简短的书信。
流寇中有一人识字,看过信后将纸甩在了沈昭脸上,“你打量着蒙谁呢?找当朝太子要钱?你怎么不叫皇帝来赎你?”
“皇帝来不了,”沈昭说,“你只管将这信丢在矩州府衙门前,要不要得到钱,不出两个时辰,也便知道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神色笃定,真有几分意思似的,几人一时犹疑,只听他说。
“我又跑不了。”
——
“怎么,还没回来?”刘珩皱着眉头,已经有些不耐烦。
“回禀殿下,沈大人还没回来呢。说出门逛逛,走不远,不让人跟着。”李贵冷汗流了一身。沈昭出门他是看见的,且有意无意没有理会,谁知主子突然又转了性,这会儿见不到人,已经催了几遍。
“谁准他去的?”刘珩面色不快,李贵不敢随意答话,只说:“沈大人的脾气,他要出门,没人敢拦他。”
刘珩顿了顿,才声量不高地问李贵:“昨晚,是不是叫他看见了?”
他问的是自己带着舞姬回房的事,李贵心知肚明。刘珩昨日不避人,今早日上三竿了,房门还紧闭着,沈昭是看见了,李贵回忆他神色,在意倒不一定在意。
他不好敷衍,想法子顺着刘珩回话:“沈大人心细,约莫是知道。”
“……”刘珩沉默片刻,道,“他岂会在意这些。”
李贵不好再答,只道:“派了许多人去寻了。”
“他今日几时出门的?”刘珩问。
李贵略一回忆,这才心下咯噔一下,“晨……晨起便去了。”
——
眼见天要黑了,不宜再拖。
几人中意见不合,绑架信经了官府,怕引来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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