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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已经如此细致地观察,他也没能从对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
宋悦葳看他的眼神,和看向路旁的红绿灯、街边店铺的招牌没有任何区别。
她不认识他,只当出现在她面前的自己,是她无数客人中的一个。
一股莫名的滋味涌上来,胃里有些泛酸。贺清砚无法再面对这样的眼神,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眼睛一撇,一枚熠熠闪着光的钻石戒指撞进他的眼里。
紊乱的呼吸一滞,男人直直地注视着宋悦葳和祁向晨的婚戒。
“贺先生?”
又一声呼唤拉回了贺清砚的思绪。眼神再度聚焦,乱七八糟的心情也收拾得七七八八。
他抬头直视宋悦葳:“不好意思,我从飞机上下来,还有些没调整过来。”
宋悦葳立刻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并很贴心地解释:“原来是这样。你来这边是还有其他工作安排吗?如果只是单纯想找我定制作品的话,完全可以在网上联系我们的客服下订单,没必要特地跑这一趟的。”
我来这里一趟,只是想亲眼看见你,找你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你好像并不认识我。
贺清砚的满腔质问都被堵在嗓子眼。
颓然地,他闭了下眼睛,开口道:“我想找你定制一枝玉兰花。”
“没问题,具体有什么要求呢?”宋悦葳抽出素描本准备记录。
贺清砚略一思索,将自己记忆中,宋悦葳为贺夫人烧制的那枝玉兰,一处不落地描述出来。
后者的笔就没停过,等人说完了,她的草图也差不多完成。
又检查了一番后,女人将草图推到贺清砚面前:“贺先生你看看,你想要的玉兰花是这个样子吗?”
贺清砚拿过图纸,将草图与记忆中的实物对比,发现两者虽然大差不差,但依旧存在许多细微的不同之处。
贺清砚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眼前的这个宋悦葳不认识自己,也不记得她“曾经”的作品。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女人:“能把你的笔借我一下吗?”
宋悦葳微微一愣,旋即一笑:“当然可以。”
铅笔被递到了贺清砚手中。
后者捏着笔,似乎还能感知到前主人残留的温度。
他收敛心中的烦杂思绪,在原草图上修改,力求两者做到一模一样。
正当他凝神修改细节的时候,忽听得一声软糯糯的:“妈妈。”
铅笔失控,石墨笔尖划出去长长一条。
他愣愣地看向声源处,一个穿着精致小裙子的女孩儿迈着小短腿跑到了两人近前,一把搂住了女人的小腿,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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