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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不可以出尔反尔哦!”双胞挡在妹妹前面,此刻像防着坏人一样,紧紧盯着亲娘。
季瑞年把媳妇拉到一边,既然答应孩子了,决不能言而无信,白面馒头和白米饭保住了,双胞胎撞了对方肩膀一下,以后终于不用顿顿吃杂粮了,灰突突的杂粮窝窝和雪白的馒头不是一个档次的,根本没法比。
过完正月十五,季家贴出招工的小告示,雇人收拾荒地,男人割矮树丛、搬石头、平整土地,每天三十文钱,另外给两文午饭补助。女人拔草、捡碎石土每天二十文钱,也有两文午饭补助,每天中午可以休息半个时辰,晚上天黑之前一定回家。
村民打听之后才知道,季瑞年家买了一大片荒地,雇人是为了收拾那些地,得知老大家花三百多两银子买了地,季刘氏的牙都要咬碎了,他们家可真有钱啊,三百多两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都不带犹豫的。
“没想到做豆腐这么挣钱啊,婆婆您看现在二叔家跟着发财了,二哥家也发财了,连青砖房都住上了,就咱们什么光都没借到。”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他要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也不会看着亲娘吃糠咽菜不管的,那些个爱嚼舌根的还说我苛待继子,对他们如何如何的不好,怎么不说说他们现在办的事多过分啊,这些个白眼狼,老天怎么不收了他们呢!”季刘氏自从听到季瑞年家买地的消息整个人晕乎乎的,心里有一股气,不知道该怎么出,感觉都快气炸了。
老天爷对他们家也太好了,不知道从哪里得个豆腐方子,半年时间就把日子过起来了,就连买个牛下崽都比别人家多一个,好事都被他家占去了。
找个人收拾那个老刁婆
不能让他们过的太顺当了,必须做点什么出了心里这口气,不然要憋坏了,季刘氏和刘绣红商量好几天,一起去找村长。
“村长啊,我和老头子身体都不好,最近都在抓药吃,家里的钱都花光了,瑞学又不像他两个哥哥那么能挣钱,我们家眼看就要揭不开锅啦!”季刘氏伸出袖子在干巴巴的眼角抹了两下,她真的很想哭一场,为啥发财的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呢。
“你想怎么样?管那哥俩要银子吗,咱们先不说瑞年家分出去的时候连双筷子都没给带的事情,就说瑞峰,因为孩子的事有七、八年没登你们家门了吧,你要银子他们会给吗?该给吗?”
这种后娘换自己也不会管的,她居然好意思张嘴,难怪刘家坝村长一提季刘氏娘家就头疼,钱运来现在也有些头疼了。
丢孩子的事情怎么能赖到自己头上呢,季刘氏觉得这口锅不该由自己背:“我又不知道会有拐子,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看着孩子的,我当时在屋里做活呢,真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这大概是季刘氏第一次正面响应这件事。
钱运来安静听着没表态,等季刘氏诉完苦后,瞥了她一眼:“你就说说有什么要求吧,合理的话我就帮你转告那兄弟俩。”言外之意就是不合理的话,就不打算管了。
“我的要求也不高,给我和老伴看病、抓药、这不过分吧!”如果让那兄弟俩抓药当然是挑好的,贵的拿了,拿回来转手贱卖给别的药店也行啊,反正浪费的也是他们的钱,季刘氏一点也不心疼。
钱运来问她得的什么病,季刘氏念叨胃疼、心口疼、腰疼、腿也疼听她的意思身上没有不难受的地方,钱运来心里直叹气,这个季刘氏真不怎么样。
常年劳作的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旧伤,忍忍就过去了,如果头疼脑热都看大夫的话,那得多少银子,当初季瑞年腿折的那么严重季刘氏都不肯给找大夫医治,现在她腰疼(都不知道真假)就要看大夫,她这是把以前的事情忘了吗?
“嫂子,谁没个头疼脑热的啊,一不舒服就请大夫的那是有钱人家老太太。”就连村长媳妇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养儿不就是为了防老的吗,不然要他们有什么用。”
“这话是不假,可孩子有难处的时候难道爹娘不该帮吗?”
这话季刘氏就不爱听了:“老大腿折的时候是大夫说他好不了,再也站不起来了,我们商量之后才决定不治的,这事老大自己也是同意的。”这口锅被季刘氏甩给了大夫,又拉上季瑞年,不管别人信不信,她表现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啊。
钱运来让她回家等消息,自己会帮着传话的,季瑞年兄弟管她的话那是念在昔日情分上;他们不管季刘氏也不可以挑理,毕竟都已经分家了,当时说的也很清楚,以后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打发走季刘氏婆媳俩,钱运来媳妇朝外面呸了一口:“这俩人真够不要脸的。”
“瑞年应该庆幸分了家,不然的话一家人早晚得被这个婆子磋磨死。”
“当家的你真要帮忙传话啊!”
“我会帮忙传话的,我这就去瑞峰家走一趟。”那个老刁婆子就该季瑞峰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收拾她,季瑞年不行,顾虑太多。
钱运来媳妇点头,一会儿有热闹看了,赶紧把手里的活干完这样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季瑞峰知道村长来意后一时没反应过来,季刘氏想让他给找大夫看病?她怎么好意思的呢,脸呢!
“村长,您的意思我和大哥该管她,且不说她的病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她找得到我和大哥吗,我们根本不欠她的,相反的她欠我闺女一条命,欠我大哥一条腿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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