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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发生的事实在超出她的知识面范畴。
姜世誉还想说什么,暗室深处传来奇怪的响声。
像是墙壁砖块被挪动的声音。
“谁在那儿?”
姜穗穗警惕地望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她和姜世誉都被绑住手脚动弹不得,完全没有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
姜世誉也害怕起来。
“小屁孩,你们这个年代不会有鬼吧…”
阴暗处,一个老妪缓缓走出来。
姜世誉没出息地乱叫着跳到姜穗穗身后,可惜姜穗穗太矮了,根本挡不住他的视线,他还是清楚地看见了老妪脸上恐怖又恶心的脓疮。
那些疮口不仅留着浓黄色的液体,形状竟是一张张嬉笑的人脸。
“笑面疫?!”
这下,姜世誉终于记起“太初元年”是指哪一年了。
“你认得这个病?”姜穗穗嗅到一丝非同寻常的线索。
“还真是笑面疫啊?我丢,我是有多倒霉…”
纵是再无知,姜世誉也听过这个病。
太初元年,北齐江南疫病横行,近万人染病而死。
这在现代是一段妇孺皆知的历史。
好死不死的,他居然穿越回了这个时代!
这下恐怕连性命都难保咯。
“不行,我要回家!”
坦白说,一刻钟前姜世誉还觉得穿越有点意思,现在突然就慌了。
他蹦跳起来,像踩弹簧的跳跳虎,一次次用身体撞击紧闭的门。
“喂,放我出去!人呢!妈的,你们这些刽子手会遭报应的!”
第九十九次尝试破门而出失败后,他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地。
比起姜世誉的怨天尤人,姜穗穗更关心那个骤然出现的老妪。
“你是谁,为何藏身此处?”
“太姑奶奶,我是姜氏祠堂的守墓人,”老妪沙哑着嗓子,完全听不出曾经的声线,“我可以带你们从密道出去。”
姜世誉垂死病中惊坐起,“那还等什么,咱赶紧走啊。”
姜穗穗却纹丝不动,冷静得可怕,“刚刚还怕成那样,现在胆子又大了?她身上有病,你不怕被传染吗?”
“古代的小屁孩,这你就不懂了吧,”姜世誉嘿嘿笑道,“笑面疫只会通过唾液传播或疮口脓液感染,我只要离她远远的,不跟她肢体接触就行了。”
笑面疫在江州爆发近三月,还未有人研究出感染源和传播途径。
眼前这人看着不靠谱,却着实有两下子,竟三言两语给疫病下了定论。
“可惜,现在不是传染不传染的问题。”
其实姜穗穗第一眼就认出了老妪的身份,只不过在姜家人面前,她习惯性装瞎。
但现在的情况,实在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她环视一周,目光停留在桌案上的烛台,双脚并拢蹦跳地来到桌边,利用火焰飞快地把束缚手脚的绳子烧断。
姜世誉搞不懂她突然间在忙什么,迷迷糊糊地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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