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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现在澹台成迢已不再是太子,但这个人作为自己从前效忠过的主君,燕羽衣不愿在人后议论有关于他的风言风语。
厢内忽然安静,唯剩马蹄与车轮碾压碎石声此起彼伏。
期间,队伍停靠路旁休息,萧骋下车透气,提着水袋再度回来后,坐定,问道:“没有计官奇,洲楚还能找得出第二位经验丰富的帝师吗。”
“但计官奇有位好学生。”
燕羽衣气定神闲,揭晓道:“距狸州六千里外,有处名叫浣竹溪的地方,澹台成玖未来会住那。直至洲楚的军队重新占领明珰城,获得主导权。”
既然计官奇已故,便找位深得计官奇真传的学生,由其代为教导。
那么问题来了,萧骋道:“既是得意门生,气死了老师,想来此人必定是为了躲避朝廷,才选择遁世。”
燕羽衣:“……”
萧骋抬起手,似笑非笑地捉住燕羽衣的手腕,轻松往身边带了下。
燕羽衣纹丝不动,怀中剑柄微微闪着寒光,衬得他表情锋利冰冷,镇定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如果失败,燕大人又当如何?”
“没有如果。”
燕羽衣打断萧骋,斩钉截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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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竹溪景如其名,炎夏初始之刻,正是游览的好时机。
山涧翠鸟鸣啼,青石板搭建的曲折小路凭溪而建,越走越深,天际被参天绿林覆盖,视野逐渐变得昏暗。
青年身影于竹林乍现,凭借翠竹柔韧,攀高而上。
他身后跟随一白衣女子,身影若有似无,步伐缥缈难测,始终紧紧跟随在青年身后,所过之处随手折枝作武器,驱赶青年离开。
燕羽衣被缠得无可奈何,屡次想要抓住这人,却始终被竹林绕得晕头转向。
他在竹林被追着跑,将近半个时辰未歇,再不停下,他这幅身体真要耗死了,于是停下脚步,猝然回头喊道:“姑娘,还请放我通行,成功与否,日后不再叨扰。”
抵达浣竹溪当日,燕羽衣便整理行装,带着澹台成玖求见计官仪。
谁知还未进浣竹溪,便被柴夫打扮的男人挡住去路,警告他立即离开。
初次拜访吃闭门羹,在来的路上燕羽衣有心理准备,便吩咐队伍在附近的镇子驻扎,自己每日前来,只要能见计官仪一面,便有机会说服他出山。
世上想请计官仪做幕僚者众多,这些年却无人成功,想必也有计官仪身边高手众多的缘故。
白衣女子闻言,只是轻轻抬手扫过额前凌乱发丝,长风灌入袖袍,白纱轻薄,圆润地鼓起来,有竹叶晃荡着从她掌间盘旋。
“燕将军请回。”
“此次我并非为求原谅而来,也并非太子授意,听闻计官仪大人是洲楚人。如今洲楚危在旦夕,想请大人为朝廷指点迷津,救天下于水火。”
晨起前线传回消息,高嘉礼的部队节节败退,连失三城,与琥珀营汇合后,西凉趁夜偷袭,前后夹击兵临照金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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