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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三点。
林晓野根据任夏安提供的地址,又来到另一处商务大楼。
这是做这个项目以来,甲方约定见面的第三个地方。
不知道这任小姐到处有多少处产业。
林晓野跟着工作人员乘座电梯上楼,暗想任夏安这么做,是恰好在这边有事,还是故意做给许归暮看的。
看她多有实力,多有钱?
这倒是个办法。
只可惜她老板不差钱。
许归暮看皱眉沉思,一句话也不说的林晓野。“是紧张还是害怕?”
林晓野蓦然听到的话,不由抬头看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紧张还是害怕?
她为什么要紧张或害怕?
林晓野对上许归暮平静又深邃的眸子半会,忽然想到什么,握了握右手讲:“许总,我是在思考任小姐为什么约我们来这里。”
许归暮垂帘看她握成拳头的右手。
林晓野察觉许归暮的视线,无事大方的伸出右手,摊开给他看。“真只是小伤。你看,都已经愈合了。”
手心上的伤口是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道疤痕谈不上丑陋,可在她白皙娇嫩的手掌上,总归是有些突兀的。
要是平时受的伤也就摆了。现被甲方弄伤,她怎么还能表现的这么淡然?
许归暮瞧着林晓野手上的疤,目光愈冷。“这次我来讲。”
林晓野想都没想的讲:“好!”
第二版的提案是许归暮指导完成的,甲方又是冲着他来的,现在他要讲,林晓野举双手同意。
正好这时,电梯到了。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到了最里面一个房间外,恭敬的敲了敲门。“任总,帝诚的许总来了。”
工作人员说完,请许归暮和林晓野进去,便退下了。
任夏安穿着一套月白色浮光锦旗袍,领口别着枚翠绿的翡翠吊坠装饰。
这装饰看着雅致,实际它足以在市中心买下一套公寓。
林晓野在经过几次会面后,对任夏安的滤镜碎了点,可现在见她漂亮又贵气的样,欣赏还是多过讨厌的。
任夏安的美眸先是扫过不知死活的林晓野,最后稳稳落在许归暮的脸上。“许总,我们又见面了。”
她说着,微微一笑。“我还以为要等到过年,你才会再次向我提案。”
林晓野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跳。
许归暮是准备过年前再出第二版方案的,是她想早点结束,才主动推进的工作。
对任夏安的话。
许归暮平静道:“任小姐,暮山止舍的装修已进入最后阶段,为避免耽误你的开业,我和团队竭力创作,希望能给你一个满意的方案。”
“很好,你们的工作态度我很喜欢。”任夏安似不着急看方案,伸手示意。“许总,林小姐,请坐。”
许归暮却讲:“任小姐,我们直接开始吧。”
许归暮的语气疏离冷漠,没有半分寒喧客套。
任夏安望着公事公办的许归暮,靠坐在椅子上,半会才讲:“既然许总这么着急,那开始吧。”
林晓野在他们的谈话间,已经连接好电脑,打开了第二版的方案,并把激光笔给许归暮。
许归暮拿过笔,走向投影屏。“任小姐,第二版方案,暮山止舍不再是以展示空间为主,而是一种置身东方美学的全方位体验。”
随着这话,许归暮站到了投影前,身影挡住了部份光源。“我们舍弃了多余的装饰,整体动线主要分为三段。第一段为入口的时序长廊,第二段为主厅的林霭云光,以及茶室的心灵止舍。”
“任小姐请看。第一段时序长廊,客人进来看到的是水帘巨幕,但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天气下离开时,看到的则是浮光掠影。这里设计的不仅是给客人洗涤的仪式感,还有随着光影流动的时间本身……”
ppt上的图没有上一次的华丽,只是简洁的素描手稿,像是从某本宋代文人书斋截取的散稿。
但在许归暮充满磁性与沉稳有力的讲述下,让人自然的沉浸在他的演讲与构建的场景里。
这么说吧,许归暮能将时序长廊,讲出林晓野这个设计者都想像不到的高度。
林晓野听着许归暮的话,入神的看着提案画面,回想自己创作时的心境,然后莫名有点心虚。
林晓野对自己做的东西是充满自信的,再不济也是十拿九稳的。
可听了许归暮讲的后,她觉得他不仅能拿下甲方,还能跟甲方提点要求,甚至甲方还得请他们吃饭做为感谢。
林晓野都这么想。
喜欢许归暮的任夏安,那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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