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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凝枝展开一看,红色的官印盖在宣纸上,白纸黑字写着,霍时成了御笔钦点的探花。
“那驿差不住地对我说吉祥话,掌柜的,我们家郎君可出息啦!”
郦凝枝激动地握住了裴蕊娘的手,眼中有泪花:“蕊娘,元晦,不负所望。”
裴蕊娘回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元晦是个好孩子。”
裴霜也听到了小伍子的话,一点不意外,霍元晦那家夥,得了探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家夥估计马上要回家,挺好,这几个月他不在,她确实有些无聊。
两人从小打到大,邻里皆知,见面就吵,三句话不呛声就是奇迹了!说得上是天生的冤家。
霍元晦成了新科探花的消息,一时传遍了青梧县的大街小巷,富商乡绅都来恭贺,连赵孙旺都送来了贺礼并且让夫人上门祝贺。
霍时与裴霜的父亲早年间都去世了,如今家中只有女眷,男子不便上门。
郦凝枝很高兴,大气宣布三日後在云来客栈摆宴,请大家吃席。
许多读书人都说要来沾沾喜气,其中一个老秀才尤其激动,说三日後一定要吃上三大碗饭,沾上探花郎的才气。
——
次日,裴霜穿着她阿娘连夜改好的役服,高高兴兴地去上衙。
见到张泉,主动打招呼道:“张大哥好!”
张泉身後跟了两个汉子:“裴小娘子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方扬,这是曹虎。”
方扬就是昨天见过的瘦高个,曹虎是个胖子,长得比张泉还要大一个号。
“妹子好呀,以後有什麽麻烦就和哥哥说。”曹虎憨厚道。
方扬一把推开他:“什麽呀,就哥哥,人家还不一定想当你妹子。”
方扬恭恭敬敬给裴霜行了个礼:“裴小娘子,听闻你昨日一炷香的时间就找到了邹二妞案的线索,在下佩服佩服,以後可要多多指点我一下。”
裴霜被热情包围:“好说好说。”
张泉给这两人屁股上一人来了一脚:“都滚,滚,去做自己的事情去。在这现什麽眼。”
“裴小娘子别介意。他们不是有意冒犯的。”
裴霜摆摆手:“无妨,张大哥唤我裴霜就好。我不介意的,我知道大家没有恶意。”
“两位哥哥是要去哪里?”
“去周冰人家中。”
裴霜举手:“我也想一道去。”
“可以。”
裴霜:“但去之前,可以让我先看看周冰人的验尸录吗?”
“这……还没有。”
“为何?”周冰人已经死了两日,应该有验尸录的。
方扬解释道:“仵作老孙这两天告假,没人写呀。”
“没有其他仵作吗?”
张泉:“你有所不知,我们青梧县是小地方,仵作又属贱籍,这一行的人很少,老孙不在,就没人干了。”
“我去吧。”
“你会验尸?”
裴霜比了个手势:“略懂皮毛。”
几人来到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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