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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快就睡过去了。”
宋知聿轻叹一声,他犹豫几秒,最终在选择再搭一层毛毯还是把人抱到卧室中选择了动手。
瘦削的双臂很有力量,从沙发上裹成长条状的圆筒下面慢慢伸进去,然后再弯曲,很容易就把整个人捞到怀里。
沾了水珠的手臂被冷风吹得凉凉的,温宁身上裹着的毯子被宋知聿铲掉,夏季本就薄的料子轻而易举贴上他滚烫的身躯,短袖和牛仔裤之间的距离因为身体的弯曲而变得更大,是以裸露的肌肤自然而然地碰到他冰凉的手臂。
睡得半生半熟的人被冰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看了一眼宋知聿,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对,理直气壮地指使宋知聿,“我要睡你最大的那张床。”
“凭什么?那是我……”
宋知聿下意识顶嘴,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宁烦躁地一把捂住了嘴,温宁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吵。”
“……”
宋知聿默了片刻,还不等他下一步,温宁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精神抖擞挣开他的怀抱。
她困得迷糊,眼见人还没站稳,颠三倒四的就要引宋知聿去扶她,温宁却顺势拽住了他胸口的衣领,暴力一拉——
很丝滑地就把他拉了过来,温宁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拽着他的右手,眯着眼仔仔细细观察一遍。
然后又粗暴地拉起他另一只胳膊,成功找到那滴顽固但躲藏隐蔽的酱油,她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衣尾把那一点擦干净。
空气大概凝滞了三秒,宋知聿欲言又止的话还没说出口,温宁盯着白褂子上显眼的污渍,才反应过来,诡异地安静几秒后,然后她毫不讲理地转头,
“赔钱。”
“你弄脏的。”
【作者有话说】
温宁:就是故意的咋滴了
“你……”
他倒吸一口冷气,满脸憋屈地刚要反驳就被温宁堵上了嘴,两只胳膊娴熟地搭上他的脖子,温宁自发用力向上一蹭,腿就很扎实的盘住了他的腰,她把头搭在宋知聿颈窝上,用困到迷糊的声音颐指气使,t
“我要睡觉。”
理直气壮。
但无法反驳。
宋知聿垂眸看了她一眼,闷声道,“你先下来。”
他说着,温宁就立刻照做,手一松,又重新躺回了沙发。
“……上来。”
宋知聿头疼地看着她,轻声道,“让你睡最大的床。”
夜色闷闷沉沉,百叶窗透着最后一丝灯光的亮度,床头的摆钟已经把针指向了三,黑暗中凸起的一块依旧冥顽不灵地叹了口气。
因为睡不着。
一墙之隔的主卧紧挨着隔壁的次卧,厚实的墙壁似乎被深夜削成了薄薄的屏障,触手碰到冰凉的墙面,似乎就能听见隔壁温热跳动的心脏,和起伏的呼吸。
他有点后悔把温宁留在这了。
皮肤裸露在外面,被冷气吹得冰凉凉的,但身体上的燥热让人根本难以入睡,是以不停翻滚翻滚,直到他扑通一声滚到了冰凉的地面上,宋知聿呼吸一沉,他重重的起身,踉跄着就要去浴室冲个澡来降温,却在触及床头那面墙又戛然而止。
……只是一面墙而已。
他顺手卷了搭在浴室的浴巾,然后裸着上身开了门,在目测温宁所在的那件卧室后,宋知聿沉着脸挑了一间离温宁最远的卧室,严格来说只是有张一米长的单人床的书房。
他在客厅的卫生间蒙头冲了个澡后,胡乱擦了擦湿润的发梢,然后按开空调遥控器,一头扎进那张对他来说很狭小的床。
心跳终于渐渐恢复平缓,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总算清静了下来,那股燥热似乎也被冷水澡的凉意给浇灭了。
然后关灯,闭眼,睡觉。
半小时后,宋知聿睁开眼,他面无表情按了一下手机屏,屏幕上明晃晃的“3:39”刺着他还没适应光亮的眼睛。
手机重重地被撂下,他扶着头,裸着上身,面无表情骂了一声“操”。
这声轻骂很快被隐没在黑色幕布后,直到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客厅传来,宋知聿盯着漆黑的眼底推开了门,和睡眼朦胧尚且处于灵魂离体的温宁来了个对视。
“嘶——”
“你怎么不穿衣服!”
晚睡早起的身体被习惯支配着起床,上班,本来预计还要十分钟才魂归故里的灵魂被书房突然冒出的裸男吓了一跳,立刻钻进了躯壳等待发落。
说是裸男倒也过了,宋知聿只是半梦半醒提着一颗心,客厅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他记起温宁昨晚的留宿,他潜意识抄起书柜旁的钓鱼竿,推门去捉胆大包天的贼。
被燥热烦闷到只套了条短裤的宋知聿就这么活生生端着钓鱼竿,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还朦胧着双眼和客厅轻手轻脚的温宁四目相对。
被温宁的惊呼吓了一跳,他才满眼茫然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中央空调忘关的冷气正好从书房外的上面慢悠悠冒着雾气,被冷风一吹,他情不自禁一哆嗦,然后又懵逼的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温宁。
等红晕和烧意和耳根漫上薄薄的脸皮,宋知聿飞快的闪身进了门,啪嗒一声又是咔嗒第二声,门颤颤巍巍又开了,温宁茫然地盯着有分寸有计划一点点挪开的门缝。
她正盯着满头的问号,就见不能再开的门缝里警惕地弹出一颗白里透粉的脑袋,脸皮上沾了红晕,他盯着温宁,然后视线缓慢转移到下,盯着地板生硬地憋出一句,
“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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