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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直击要害。
崔谨时紧闭着的眼睫不受控地颤了颤,霎时又有新一轮的冷汗渗满了他的背脊。
他竭力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尝试以此减轻那剑刃抵在他颈侧而给他带来的、近乎窒息的压迫,一面仍旧强装出一派懵然无知:“微臣……不知道殿下在说些什么。”
“是吗?”姬明昭问声冷笑,掌下剑锋横立,生长着斑驳锈迹的刃口轻而易举地在男人的颈子上割出道寸长的纤细血痕,有极艳丽的赤色自那伤口处缓慢渗出,“看来,崔大人是真活得腻了。”
——她曾亲眼见识过大内侍卫是如何动手,也曾瞧见过皇城禁军训练时的模样。
白日里在旧道观中的匆匆一瞥,虽未能让她看清萧家驻军们使唤的具体是何等路数,却亦足够让她瞧出他们身上潜藏着的那股子气韵与军魂。
但崔谨时今夜带过来的这批人,却无论气韵、招式,乃至内功运转时、内力造成的轻微流动,都与以上三者截然不同。
——崔谨时自京中奉命来此,而大鄢的官员又不允许私养府兵。
那么,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武卫,又终竟是从何而来?
姬明昭想着面色愈冷,手中剑不经意便往男人的皮肉里又深上了半分。
那针扎似的细密痛感逼得崔谨时不住地微微起了哆嗦,他咽了咽口水,片刻后方才放稳了自己的声线——他尝试着想要反客为主:
“……殿下,您不想知道自己是因何而屡屡遇袭,谁经年以来,又是谁在一直对您穷追不舍的吗?”
幼童闻此,呼吸几不可察地略略一滞:“你……什么意思?”
“是您的母亲。”男人倏然抬,一双隐着重重暗流的眼睛,直勾勾对上了姬明昭漆黑的瞳孔——他眼见着她瞳底霎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大鄢国的皇后娘娘。”
“放肆!”幼童面色一沉,那短剑压得崔谨时的身形立时又多矮下了几分,“休要在这挑拨离间!我母后乃是大鄢的国母,岂容你一个臣子随意攀咬!”
“殿下,微臣不敢挑拨离间……更不敢随意攀咬皇后娘娘。”身形几近匍匐在地的男人岿然不动,“微臣敢同殿下说起这话,自然是已掌握了十足的证据。”
“——殿下,您若不信,不妨亲眼一观。”崔谨时道,话毕抬臂与一旁的武卫们打了个手势。
姬明昭抿着嘴冷觑着他们动手剥除了刺客们的上衣,又在几人腋下找见了一粒一模一样的、小小的流萤刺青。
“殿下,这图案您应当认得,想来便不用微臣多说些什么了。”男人垂了眼,眸底有一线暗芒悄然而过。
幼童在瞅清了那三枚刺青的刹那,心中曾有过须臾的惊愕——她自小在皇后身边长大,自然知道她的母后,大鄢皇后付秋滢,平素最爱的图章就是这样一枚小小的含光流萤。
——并且,她身为一国之母,出嫁前又曾是太师府的小姐,手中也的确是有那么一小批供她差遣调用、保护她安危的死士。
但……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让她就这样怀疑起自己的母亲。
这还不够。
姬明昭挣扎着闭上了自己颤的眼睛,少顷又恢复了先前的那派沉着冷静:“……就算这些刺客,当真是平日跟随在皇后身边的死士。”
“崔大人,你又如何能够确定,他们定然是我母后派来的?!”
“——虎毒尚且不会食子,本宫不信,母后她会平白无故的便想命人杀了本宫!”
“那当然不是平白无故!”崔谨时不假思索,他趁着幼童掌下力道微松的时间略略挺直了些腰杆,“那是因为您太出色了——因为您还不会藏拙。”
“何况事涉‘天命’,她亦不敢轻纵。”
“天命?”这熟悉又陌生的词汇令姬明昭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她想起那只被她贴身藏进了小衣里面的册子,又想起那疯道人提起“天命”时,眉目间弥散着的、着了魔一样的疯癫。
“当年您与二皇子降生那日,京中曾出现过隆冬骤春、日月同辉的异象。”觉察到面前人隐隐有所动摇的男人姿态微显从容,“那日御花园中的百花齐放,有神鸟徘徊宫中久久不去。”
“——加逢,日月同明当空,这是海晏河清的大吉之兆,国师由此断定,娘娘所生下的一双儿女之中,有一人实乃‘天命所归’,将来必将承继大统,助我大鄢再创一番空前盛世。”
“从前,所有人都一直以为,国师口中的‘天命人’指的是您的兄长,当今大鄢的二皇子明琮。”
“直到您也与皇子们一同入了学堂。”
——无论文韬武略,他们鄢国的大公主,都一向学的比同龄的皇子们还快上数倍。
这在他们大鄢的朝廷里不是什么全然打探不得的秘密。
崔谨时的眼神轻晃着,眸色不经意带上了三分晦暗。
姬明昭听罢,面上的表情分毫未变:“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殿下。”男人边说边不着痕迹地牵了唇角,“那可是天命所归——关乎储君之位。”
“再者说,您还没注意到吗?殿下。”崔谨时半是引诱、半是认真地仰了头。
“陛下对这一切向来都是知情的——换言之,娘娘所做的种种,都已然得了陛下的默许。”
姬明昭持着剑的手重重一压,她陡然扬高声线:“崔大人,慎言!”
“陛下的眼线遍布皇城,这宫中有哪一点风吹草动能瞒得过陛下?遑论是娘娘突然命人将您送出京城,还调用死士意图刺杀殿下这样的‘惊天大事’!”崔谨时浑然不惧,顾自梗着脖子逼迫着幼童面对这事态中的诸多疑点。
“可纵然如此,纵然他一早便知道了娘娘会对您动手、知道了您会在离京途中遇袭,他却依然不曾加以阻——甚至故意命京畿的驻军晚到了半日,害得您险些丧命于那疯道人之手!”
“——殿下,您有没有想过,凡此种种,又究竟是为着些什么?”
“崔少卿。”姬明昭沉声打断了男人愈渐澎湃起来的语调,瞳底杀意凛然,“你与本宫说起这些……”
“到底是有何企图!”
??失策了,学生快开学了图书馆全是补作业的,今天给我写的痛不欲生,干完两千给另一本干了一章我就死了,试图连夜码字但好像写不完,明天爬起来直接在家写把手机扔外面锁了算了,他们开学前我必不可能再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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