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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看了霍砚修写的信,信里只是在开头提到了一句霍芷妍,后面提到了顾临川,之后不知怎么的又扯到了他部队的事情。
沈清禾:“......”他们俩好像还没有到可以聊这些的关系吧,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但很快又把它压了下去,不可能的,上辈子霍砚修都没有结婚,这辈子估计也是一样,可能他就是觉得不回复她不太礼貌,但又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所以才硬着头皮扯这些有的没的。
既然如此,那她还是不回了,省的下次霍同志还要绞尽脑汁回信,而且她实在也是没什么好回的,黑市的事情绝对不能说,难道跟他说自已今天炒了什么菜,穿了什么衣服?她一想就摇摇头。
......
最近秋收已经接近尾声了,大伙儿都在晒谷场上打稻子晒稻子、剥玉米、切红薯晒红薯......有些活儿大队里的一些老人也能干,一般也都是优先分配给村里人干的,这些可都是工分,知青们虽然不满,但是也没办法,人家肯定是向着自已村里人,哪儿会为他们这些外人着想?
地里也还有活儿,但是犁田翻地这种活儿可比看粮食重多了,很多人都更愿意去晒谷场。
缺粮食缺工分的知青们就只能去地里犁田翻地,像霍芷妍、谢清源这样的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干了,霍芷妍今天一大早就借了沈清禾的自行车去了公社,回来的时候带了肉、排骨还有一条大胖头鱼回来。
她提前就跟沈清禾商量好了,今天要请谢清源过来吃饭,还送了沈清禾一瓶百雀羚面霜当作谢礼,看着她那乞求的眼神,沈清禾也不好意思拒绝,反正她平时也要做饭,多做一个人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她觉得谢知青恐怕不会来,芷妍恐怕要失望了。
果不其然,沈清禾在烧鱼头豆腐的时候,霍芷妍红着眼睛一脸丧气地回来了,看她这个样子,沈清禾心里就有数了,但嘴上还是得问:“芷妍,你这是怎么了?”
“清源哥哥他不来。”霍芷妍一听沈清禾关心她的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哽咽着说,“清禾姐,清源哥哥说他来吃饭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就是吃顿饭吗?又不是我和他单独吃!这么多人呢,他怕什么?难道我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唉......沈清禾其实理解谢知青的想法,他不喜欢霍芷妍,当然要和她保持距离,跟她一起来沈家吃饭,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沈家湾的人都知道霍芷妍是冲着他下乡的,他当然要跟她保持距离,要避嫌,所以他是不可能过来的。
沈清禾还没安慰,霍芷妍就气呼呼地说:“不来就不来!有什么了不起的?清禾姐,咱们自已吃!”
“这么多菜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要不叫沈大哥他们都一起来吃吧?”
周春凤拒绝了,说让几个孩子过来吃就行,其实也没多少菜,让大人都过来,那每个人还真吃不了多少,菜是霍芷妍买的,总得让她吃个尽兴吧?她这二儿媳妇又是个拎不清的,她还真怕到时候在饭桌上闹出什么不好看的。
霍芷妍对于来几个人也无所谓,周春凤都这么说了,她就没说什么。
自从分家之后,除了五宝时常能跟着三哥三嫂去国营饭店吃点好菜,其余几个孩子都很少能吃到肉,他们没有肉票,平时也就沈清禾自已弄到肉会分给他们吃一点,用霍芷妍钱买的肉她就没分,毕竟不是自已的东西。
她现在谨记着她娘说的话,升米恩斗米仇,给吃的可以,但不能一直给,她虽然想对家里人好一些,但也不想被当成一个血包,而且还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血包。
刘兰英知道这事儿后当然又是好一顿阴阳怪气,等霍芷妍走后,她就再也忍不住怒气了,“娘,人家霍知青都说了让我们过来吃饭,你怎么还不让呢?这不是胳膊肘子往外拐吗?”
周春凤也不惯着她,黑着脸说:“人家就是客气,让你去你还真就去?你脸皮咋这么厚呢?没看见桌上就摆了那几道菜吗?而且不是让孩子们都去了吗?你还有啥不高兴的?你就这么嘴馋?咱们全家十几个人,人家就一个人,菜全是人家买的,这么多人上桌,你好意思我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刘兰英语塞,凭啥大人就不能想吃好吃的了?而且霍知青那么瘦瘦小小的,能吃多少东西?大家都少吃点不就行了吗?至于计较这么多吗?
吵不过周春凤,刘兰英回了房间之后又逼着沈青松去山上打猎,“你到底去不去?我这都多长时间没吃过肉了?你看我瘦的......结婚的时候你说会永远对我好,现在就忘了是不是?”
“爹,我想吃烤鸡,老姑都好长时间没有去山上抓过鸡了。”二宝也有点嘴馋,自从霍芷妍在她家吃饭以后,她就很少拿野鸡野鸭出来了,就怕惹人怀疑。
“哪里是没抓过野鸡,我看她是自个儿躲山上吃完了!要么就是
卖掉了,分明就是不想给咱们吃而已!”刘兰英“嘁”了一声,她才不相信呢,“你小妹是真的没良心,想当初......”
沈青松额头上的青筋一直跳,他低吼了一声,“够了,我去还不行吗?”
刘兰英心里一喜,从前沈青松也不是没有打过猎物,只是地里活儿太忙,这玩意儿又不是每次都能打到,担心白忙活一场,他现在就很少去了,而且现在山脚下根本就没有猎物,要去就只能去深山,再不济也要去山腰上,这也太危险了。
她男人的本事肯定不会比小姑子差,到时候打到猎物,她每天都能吃鸡,还能送回娘家几只,让他们对自已刮目相看,想到娘家嫂子们对自已低声下气讲话的样子,她就能乐出声。被之前沈清禾总是能打到野鸡的事情迷了心智,她完全忘了打猎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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