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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确实不能由朝堂之人说出,未免有失体统,魏长昀就算了,他年纪轻,顶多被人说两句年少轻狂。
不作什么数的。
霍翀浅浅怒意:“你小子,怎由你胡说八道,得这种歪理,谁家的好儿郎会如你一般。”
他的话音刚落,自后方让出一条路来,魏衔青款步,头一次上这么前,还多亏了魏长昀那小子。
他如何打魏长昀都算另一回事,可不能任由别人欺辱于自家弟弟。
“霍大人,是在下管束不周惊扰了大人,但大人置喙前是否该考虑己身,是否还有资格站在金銮殿上,口出不实之言。”
魏衔青还算委婉,但紧接着他目光顿顿,微弯身避免冒犯天颜:“臣有证据,或许可直指顾明允大人确有通敌之嫌。”
魏衔青,顾明允?
他们会有半点关系?
先前还在和魏衔青调笑的同僚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是他可以知道的?
他日日和魏衔青厮混,居然没探听到半点来。
场面彻底乱了,本该是一场罪指宁知弦的祸事,被硬生生扭转而来。
萧拂远根本不知道幕后布局之人,一举一动皆是精心准备,打在他的七窍之上。
魏衔青,五品的京官,又是从哪跳出来的。
“陈云深何在,”萧拂远叹口气,“宣他进殿,孤有话问他。”
宋幼安神色灼灼,终于等到你了,陈云深。
她盯着殿外,直到看见那个眉毛从中间断掉一截的男人,血腥气似乎夹在她的喉咙间,一吞一吐都裹着北疆的风沙,即便自己从未出过京城。
上辈子就是他在宁知弦茶水里下药,没想到这辈子会作为证人出现。
陈云深脚步一瘸一拐,伤势看起来很重,他跪在地上,悲切状做足:“陛下,臣为薛峥将军不齿……”
莫非,宋幼安脑子动得极快,陈云深这次下药的对象是薛峥?
这群老东西的心简直就是烂泥做的,宋幼安恨恨,为了构陷要达到这种地步。
拖着无辜人善之人纷纷下水,只为一己私欲。
“宁知弦趁薛将军不备,在他身后放箭,不料被臣现,臣同样受他一箭,如果不是藏在死人堆里,臣恐怕再也见不到陛下了,”陈云深涕泗横流,伏地卑微,“臣在军中就现宁知弦不对劲,他同呼兰彻似乎一直在传信,臣这才对他关注有加,没想到竟生这样狼心狗肺的事,薛大人可是一直对宁知弦照看有加的。”
场面一时凝塞,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跳出来,拿出十成十的证据。
但目前看来,陈云深的证词应该是最为有力的,毕竟人在局中,难免可信。
“你说宁知弦拿箭射杀你,”宋幼安闭上眼睛,同时思忖陈云深话里的漏洞,诱导他说出更多来,“用的是哪只手,又是以何种方式,当时又是在何地。”
事实若是基于编造,多次重复,总会有疏漏之处。
陈云深回应道:“在奔狼岭,当时宁知弦左手搭弓右手拉箭,从斜后方对着薛将军射出,看见我后连数箭。”
话罢,他脱下外衣,露出腰背上的伤口。
宋幼安又是细细一番查问,始终没有可以揪出的漏洞。
薛将军那处,不知真假,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归来,被自己人暗箭……所伤,太过惋惜,也不知道娘娘是否早做盘算,在雁门关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林寒衣目光如铁,在陈云深脸上扫视:“陛下,陈副将的话未必为真,难免有被买通之嫌。臣自请奔赴雁门关,一探究竟。”
“另外,望陛下开三司,彻查霍翀、顾明允二人,不使一人蒙冤,也不放过任何有罪之人。”
说得很是清楚了。
他还未多说上几句,有个小太监从殿外而来,几句话交代给总管后,最终传在萧拂远耳中。
听后,萧拂远放在龙椅上的手垂下,苦笑一声。
“不必了,”敬辞从殿外踏来,褪去粗布衣衫还有扔掉往日惯常用的扫帚,华服之下他也添上贵气,“前日,薛将军已有书信送至香积寺,住持算出今日变故,特命我代为转交。”
薛峥没死?
朝堂哗然,今天这是怎么了,天大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砸下来,令人应接不暇难以纷乱。
还有谁敢无诏入殿。
陈云深嘴唇白,死死盯着敬辞即将呈上的信件,心里慌乱万分。
不对,他明明亲眼看着薛峥被他的冷箭放倒的,还一路滚至山崖,现在说他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叔父。
萧拂远登时起身,藏在袖间的指节颤,仍是强装镇定。
这一局,他输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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