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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流动了,宁亦行收回视线,继续阖眼。
这次没再堵车,一路顺畅地抵达今晚聚餐的地方。
宁亦行下车,余光瞥见那辆迈巴赫跟着开至停车坪,他抬头看了眼聚餐的环境,不免疑惑。
他和同事都是被生活压力的社畜,有时聚餐会挑点好地方,但必然不是什么奢华场所,这辆迈巴赫与停车坪其他车格格不入,看上去有些滑稽。
宁亦行没多想,只当有钱人想来体验生活,提步进了饭店。
同事们已经在包厢等他多时,见他进来,起哄道让他自罚三杯。
宁亦行也不推辞,拿起桌上的酒杯就灌下去,他喝的太急,晶莹透亮的酒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落进微微敞开的衣领,滚动的喉结被领带束缚,更显色.气。
有几位女同事已经挨在一块低低惊呼,脸上激动不已。
带宁亦行的前辈叫许廷,他本就对宁亦行心生好感,故而再三嘱咐宁亦行今晚一定要来,眼下见着这一幕,竟有些口干舌燥。
有知晓许廷心思的同事趁机打趣:“亦行,你喝的这么快干嘛,今晚廷哥坐庄,不得和人家喝杯交杯酒赔罪啊。”
许廷低斥:“喝你的吧。”
眼底却隐隐含着期待。
宁亦行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笑骂:“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提醒我?三杯下肚了都,廷哥知道我酒量不好,下回吧。”
宁亦行说的滴水不漏,旁人也不好多劝,许廷难免失落,仍笑说:“你们别为难小亦了,小亦,快入座吧。”
这个话题揭了过去,后面倒没弄出什么过火的话语,宁亦行在他们一次次的起身玩闹中被挤到了许廷身边,见许廷没什么过界举动,宁亦行就继续装傻。
包厢人多,酒气混杂,宁亦行待久了觉得有些闷,便借口去洗手间出了包厢。
他穿过走廊,一路行至露台,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酒气。
宁亦行倚在栏杆上,从兜里摸了个烟盒出来,取出一根烟叼在唇间。
旁边递来一个打火机。
宁亦行转头看去,是许廷。
许廷被宁亦行看着,不好意思起来,道:“抱歉啊小亦,我忘记你不太喜欢嘈杂环境了,要抽烟么?我这有火。”
宁亦行把烟取下,摁在栏杆上转了几圈,才道:“谢谢哥,我早就戒烟了,叼着玩。”
许廷收起打火机,尴尬道:“这样,我看你抽烟姿势挺熟练,还以为......”
宁亦行不掩饰道:“嗯,上学那会喜欢装不良,现在年纪大了,又时不时加班,还是得注意点身体。”
许廷瞥了眼宁亦行锋利却无端勾人的眉眼,哪有半点岁月的痕迹,攥紧掌心,试探道:“你这也太自谦了,以你的容貌品性,喜欢你的人恐怕得排成一条长龙吧,听说我们公司也有几个男生女生喜欢你。”
宁亦行笑了笑,没说话。
许廷见他没反应,以为宁亦行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急切道:“其实我——”
“喜欢我?”宁亦行打断许廷的话,“那可真是太不会选人了。”
许廷被宁亦行的断句惊地提起心,又猛然落下,道:“这说的什么话,你这种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宁亦行垂着眸说话时,眼角眉梢总沾点桀骜不驯的意思,他像在述说一件玩笑事:“喜欢我的女生最后总是莫名其妙躲着我走,喜欢我的男生嘛。”
宁亦行直直看进许廷眼里,字字清晰:“我恐同。”
许廷的心咔嚓一下碎成了五六七八瓣。
宁亦行不再多言:“夜里湿气有点重,回去吧。”
说罢,他率先转身,朝着包厢方向走去。
许廷哀悼了一会还没芽就烂在土里的爱情,收拾情绪走出露台,经过走廊时,忽听身侧传来咔哒一声。
他下意识看过去,离露台最近的包厢开了道不大不小的空隙,一个头及肩的男人斜斜倚在门边,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西装,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线条分明。
最令人瞩目的是他搭在身侧的手,修长有力,手背上的青筋宛若上帝最完美的作品,让人不禁想到这只手攥紧时,没有任何被他攥住的猎物能够逃脱。
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许廷觉着男人似乎在往他的方向看,他刚想看清楚些,男人却转身向露台走去了。
许廷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摇摇头,继续走自己的。
露台寒意更甚,未被束起的丝随风扬起,敞开的领口也在空中翻飞。
男人捏起被遗忘在栏杆上的烟,将泛着湿意的那头含入唇里,犬齿带着些力道磨着。
许久,他才放过这根被蹂.躏的皱巴巴的烟,没扔,而是揣进兜里,满足地喟叹出声,话语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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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廷他们都是话篮子,说起来没完没了,尤其许廷今天失恋,恨不得拉着他们说上八百个来回,一直搞到快零点才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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