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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内,朱漆雕栏,光影摇曳间映出戏台上金丝楠木的浮雕纹路。
二楼雅座垂着竹帘,隐约可见台下座无虚席,茶香在暖阁里浮动。
楚绒懒懒地倚在红木椅上,小手托着下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脸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熙攘的人群。
三哥今日唱的是《贵妃醉酒》,一袭华美宫装,水袖轻扬间尽是风流姿态。
隔壁桌的几位贵太太正低声议论着三哥的扮相,说他是当今梅派最出色的传人,一颦一笑皆得真传。
楚绒不懂戏,光是听着这些人的夸赞心里就莫名生出一丝骄傲,托腮的手肘不自觉地往案几上又靠了靠,余光往楼下一瞥时却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几秒,眨眨眼,原先倚靠在走道侧门的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两个半小时,表演结束,梨园内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喝彩声在回廊间回荡。
楚绒下楼,台前还围着些戏迷在打赏,她很识相地没有这个时候上去找沈星亦。
通往卫生间的回廊拐角处,她忽然顿住脚步。
二哥正倚在廊柱旁,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似乎察觉到动静,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两人对视片刻,她先开口,
“你不是说不来吗?”
“路过。”
楚绒盯着他看了两秒,扯了扯唇,
“路过没有邀请函也进不来。”
沈厉寻被拆穿了也没什么反应,上下扫了她一眼,
“洗你的手去。”
楚绒冷哼了声,洗手,擦脸,转身往回走。
但在经过男人身边时,还是停了下来,
“大哥的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
沈厉寻捏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这些事等你决赛结束再说。”
“我现在就想知道。”
楚绒站得笔直,眸色清亮而专注,唇线微微抿起,透着一股执着的劲儿。
“你别总是自以为是的觉得做这些是为我好,我自己有判断能力,我应该知道的。”
她尝试着苦口婆心地劝他几番,
“二哥,你就说了吧!”
然而沈厉寻本质上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冷血动物,她说了那么多,他就回了三个字,
“回去吧。”
“沈厉寻!”
“他不说我说。”
一道清亮的嗓音落入耳边。
两人齐齐回头,撞见来人,神色各异。
沈星亦稳步走来,身上还穿着华贵的戏服,妆容未卸,眉间一点朱砂,眼尾飞红斜挑。
沈厉寻皱了皱眉,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多了抹复杂,说出口的话带着警告意味,
“你闭嘴。”
沈星亦没搭理他,看向面前的少女,微微一笑,
“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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