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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八面弃子
尘还是带着那个面具,看不清表情。不过从一圈护卫後走上来,拿刀抵着他,一开声就暴露了他的焦躁:“你抓住的他?”
“是。”陆环堂不卑不亢。
“抓到了为什麽不喊人,为什麽只有你一个人来?”尘一句话就封了陆环堂所有的解释。
陆环堂总不能说他想把刘伯变成自己人,才不叫人来支援吧?
陆环堂不答,更坐实了他杀灭口的嫌疑。
见状,尘忍下直接杀了他的冲动,冷笑道:“小姐根本不是中的匕首上的毒,你就是在混淆视听丶拖延时间!”
尘瞬移到陆环堂身後,一下子就反剪住他的双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了一阵t,陆环堂竟挣脱不开,他微惊,如今看来这个江府处处是高手。最後陆环堂还是被尘押到了江林致寝殿外,听候发落。
即便跪着,陆环堂依旧不卑不亢,道:“属下无能,虽查出主使却让证人自戕,请祁先生责罚。”
尘把事情的每个细节冲祁灵均和盘托出,直接下了结论道:“祁先生,此人说是要查出凶手,却两次把凶手灭口。他肯定是细作!”
过了良久,祁灵均从殿内出来,脸上尽是疲色,“谁主使?”
“摄政王。”陆环堂没有半点犹豫。
“......这可不能随便攀咬,你能当证据吗?”祁灵均狠狠蹙了眉,这样的主使,就算证据确凿,他也不敢指认。
这是舍了陆环堂的意思:陆环堂本就是摄政王那边的人,演一出苦肉计卧底江府,比什麽证据都有力。
忠心不忠心,都是死路一条。陆环堂却自己踏出了一条路,理直气壮道:“若用属下当证据,实在浪费,属下的目的是加官进爵,绝不是当替罪羊。”
这样坦诚,倒是不多见了。
祁灵均心中冷笑,都这般情境了,他还拎不清吗?要麽就是办事不力,得罪江家;要麽就是当个弃子,反咬摄政王一口。左右都是死,他竟还想着加官进爵,祁灵均捏了捏鼻梁,“押下去。”
四个人压着陆环堂,陆环堂跪地不动,固执询问,“殿下如何了?”
“毒压住了,还在找解药。”
“刘伯没有伤口却毒发,属下猜测毒可能并不是毒,而是两种东西相克,”陆环堂终于想起来,“他今日把我的马油换成了水獭油,马油可能有问题。”
祁灵均眸中精光一闪,立刻让人去查。不多时,就查清了,马油里确实有味草药和江林致的药相克。
人群又忙了起来,尘也紧张地在门外踱步。
陆环堂就跪在那儿,没人让他起来。
天快亮时,祁灵均终于又从里面出来了,他眉间尽是倦色,看见陆环堂还直挺挺地跪在那後,道:“毒没解。”
“可以让属下看一眼吗?”
祁灵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殿内是浓郁的药草味,屏风後,江林致躺在床上,苍白的犹如纸糊的祭祀人偶。
陆环堂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几个月前还要杀的人如今虚弱地躺在他眼前,只要他一刀,是不是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此时他若是杀掉她,有多少几率可以杀掉这里所有人,有多少几率他他还能回去?
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紧。
思绪激撞的一瞬,陆环堂就冷静下来,道:“借把小刀。”
祁灵均戒备道,“你要如何?”
“救她,”陆环堂看着祁灵均,“也是救我自己。”
祁灵均没有多少犹豫,递出一把小刀。
陆环堂立刻划破江林致手指,祁灵均生生止住推开他的冲动,见陆环堂又划破自己的手指,血液纠缠,陆环堂逃无可逃。
这是同气连息的生死状。
祁灵均赶忙给江林致止血,冷道:“给你六个时辰。”
这毒阴狠,六个时辰他应该撑不到,只是嘴上说的好听。陆环堂不敢耽搁,飞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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