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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纸上的字迹高安看了。
不过是几句零碎地表达哀思的字眼,连祭的对象都看不出来。
可是向来心如明镜的晏北却凭这几个字,说是从未被提及的阿篱母亲出现了!
阿篱的娘高安没有见过。
不但没见过,连听晏北提都几乎不曾提过。
作为从晏北还在呀呀学语时就已经跟随着他的王府太监,很多时候高安甚至都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老王爷过世后,身为王府继承人的晏北顺理成章继位。
继位的第一夜他把教诗书的先生杀了。
不久后先帝就下了道诏书,传他们回京城辅政。
当时他们都以为晏北弑师之事委实惊世骇俗,先帝只怕是为此施惩,但晏北却不这么认为。
彼时太子未定,先选定辅政大臣本就不合理,更别说随在圣旨里的还有先帝交付的让他担任枢密使的承诺。
如果是怪责,断不会让晏北回去担任如此要职。
可如果是真要重用,又为何要破除先例,让已经统兵的靖阳王府还掌着调兵权呢?
两权集于一身,靖阳王府权势便可谓无人能敌。
作为君王,他难道不怕辅佐少主的晏北生起反心么?
于是晏北悄悄潜入了京城。
三个月后,他回王府了,京城的消息倒没什么惊人的,但他行为却开始变得古怪。常常看着看着文书就走神,要么咬牙切齿恨恨不平,要么又抚花弄草神情忧怨。
太妃原本给他张罗了一门婚事,竟也被他无情给推了。
不知不觉便到了该奉旨入京之时。
从前绞尽脑汁要拖延回京的他,此时竟变得急不可耐起来。
离既定出发的日子还有快一个月,他带上一批人提前走了。
在京见到晏北的第一面,就是他抱着瘦巴巴还带着伤裹在襁褓中的阿篱笨手笨脚喂奶糕。
孩子怎么来的?
他娘去哪儿了?
何方人氏?
晏北一概不说。
安顿下来的第二个月,他就向宫中请封立了阿篱为世子。
靖阳王府虽是先帝留给皇帝的势力,沈家显然也不会傻到去得罪。请封世子的过程十分顺畅。
太妃娘娘听说消息,和三位县主连夜从北地赶到京师,且惊且恐地见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孙儿,但都没能从晏北嘴里套出话来。
后来这三年,他也没有漏出过一个字。
如果不是这几年朝中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冤假错案,高安绝对会猜想会是哪个蒙冤忠臣的遗孤。
没想到就在他打消了追究的念头之后,突然之间又在这当口听晏北亲口提到了阿篱的娘!
“会不会搞错了?”
活了四十多年,高安这脑子也是没能立刻转得过来,“这是杜家为了杀张少德与何晖设的陷阱,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夫人的痕迹?”
阿篱母亲不曾受封王妃,最多只能称为夫人。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最最没可能让晏北提及的人,此刻竟然出现在了最最不可能会有交集的杜家的这场陷阱里!
事情过于离谱,他几乎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起了眼前的主子。
昨日听崔寻说他在大马路上盯着路过的妇人看起了腰肢。
今日他又说在杜家设的陷阱里发现了前妻亲笔书写的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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