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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准备工作吩咐下去后,牧浔和云砚泽单独聊了几句,上将倒是对他的设想没有太多意见,只是……
云砚泽忍了忍,到底没忍住问:“你就这么相信我?”
尽管在情感上牧浔可能会偏爱他一些,但涉及立场,牧浔就不怕他再背叛一次吗?
就算他们已经通过那个吻确认了关系,云砚泽还是没太能想明白——
牧浔对他的态度为什么变化得如此之快?
就因为他莫名其妙地昏睡了一周,把首领吓得道心不稳,连理智都抛却脑后了吗?
牧浔的表情在一瞬间出现了半丝裂痕,尽管他竭力想要维持平静,但加快的眨眼速度还是出卖了他,黑发男人沉默两秒,不答反问:“我不应该相信你吗?”
“还是说,你认为自己不值得我相信?”
“……”
云砚泽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怪异,一双淡色的唇紧紧抿起来,看上去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半晌,他偏过脸,浅浅叹了口气:“我没这么想。”
趁着黑蛛众人在布控,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他们,牧浔的右手探入他指缝,与他十指交叠,首领低了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一会你跟他们一起离开,小心别暴露身份。”
云砚泽没躲,任由他的气息撒落在自己肩膀:“你认为蛇体里也会有监控器?像那两只‘喜鹊’一样。”
进化后的异兽多少保留了原来习性,对蛇而言,温度、振动和气味是最为敏感的因素。
一场人工地震,是目前牧浔能想出最好的办法。
牧浔颔首:“是其中一个原因,”他顿了顿,“但更重要的是优先保证你的安全。”
上将落在兜帽阴影中的长眉略微挑起,他支出一根食指,指尖抵在牧浔肩上,轻缓而不容置喙地把身前的人推开,“我看起来……很需要你的保护?”
他似笑非笑地睨着面前的黑蛛首领,看上去大有牧浔点头说个“是”,就能当场和他比试一场的意味。
一缕银白色的精神力探出,代替他的手勾了一下牧浔耳垂。
而牧浔停在原地,不躲不避,只一双眼睛执着地盯着他,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退步。
良久,云砚泽别过头去:“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做好你自己的事,牧浔。”
他并没有如牧浔所料般,在首领的眼神攻势下服软。
一只手还被对方扣在掌心,尽管因为牧浔的话有些不满,云砚泽也没挣开他,角落的阴影打落在牧浔眉眼,红色的眸底倒映出一张和云砚泽有四五分相像的陌生脸庞。
“你答应我的,”牧浔说,“会成为黑蛛的……我的底牌。”
“是,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云砚泽没什么忸怩地应了,“但战场分心是大忌,你比我更加清楚这点。”
说到这,他转过头来,伸手掰正牧浔的脸:“……牧浔,你自己也有察觉吧。”
在面对着云砚泽的时候,在这种需要首领作出决断的、不应被情绪左右的时候,牧浔还是把他放在了第一位。
说什么要保护他的安全……
云砚泽叹了声:“我不会有事,就按我们最早说的,如果出现异兽的波动,你就驾驶黑渊去拦截,我会配合行动,及时给你汇报情况。”
他撞入那双猩红的眼眸,终究是软了点语气:“……就像军校时那样,好吗?”
牧浔那颗因为担忧乱跳的心脏慢了一拍,旋即更快地撞了起来。
落在他掌心的那只手回握住他,他们的气息在额头相贴的距离之下交错混乱,而云砚泽把这样短的距离再次缩短,温软的唇瓣与他的一触即分。
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他昔日的学长,如今的爱人叹息一般,半阖了那双伪装成黑色的眸:“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好吗?”
牧浔张了张嘴,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他想,让我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那你呢?
你在帝国的这八年里,在我们分开的这八年里,你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你甚至想要一把火烧毁了那间地下室,也没有想过要告诉我……关于你的身份,关于黑蛛的“老师”,还有这些年你为我做的事情。
大概是他这时候的表情太过难看,云砚泽迟疑片刻,想起他之前的创伤应激,还是补了一嘴:“也不用立刻做到……现在开始改也不迟。”
话音未落,他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牧浔抱着他,声音抵在他的脖颈,听起来闷闷的:“知道了。”
他看不见牧浔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用不轻不重的音量说道:
“……你也是。”
“判断很正确,”刚接到消息就从邻星赶回来的布兰和赛尼尔二人围在尸体旁,翻着他眼瞳查看,“已经看不见虫卵的存在了。”
“幸好你们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看了一眼,寄生的宿主死后,孵化的虫卵大概会脱离,再逃回蛇母的身边。”
赛尼尔面色凝重:“但取不到样本,还是没办法立即研发血清。”
布兰收起地上的设备起身:“邻星也出现了不少死亡案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首领的方法有用了。”
陨焰是最后一个被投毒的星球,在它之前的另外两颗星球情况更为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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