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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占雀巢
皎白的月亮下,屋顶上坐着一个人,正在仰头喝酒。
是沈巍——!
“侯爷?”赵云澜发出惊喜的声音。
沈巍用袖子抹了把嘴,垂眸看向院中央:“大庆说你今日身体不适,现在好些了吗?”
“小海睡了一天没事了,谢侯爷关心。”
原来沈巍真的惦记着自已!这个认知让赵云澜心花怒放。不过沈巍的声音听着有些不一样,似乎不如往日沉稳,是喝多了的缘故吗?
“侯爷,你喝了很多酒啊?”赵云澜退後两步,仰头看着屋顶,沈巍的身边有三个酒瓶,手中还拿着一个。
沈巍眼睛不眨地看着赵云澜,仰头又喝了一口酒,而後带着微微的倦意吐出两个字:“没醉。”
赵云澜看着有些着急,大声道:“侯爷你下来成吗?别喝了。”
沈巍突然笑了,他冲赵云澜勾了勾手:“你上来,陪我一起喝。”
赵云澜叹了口气:看来是真喝多了。
他四处找了找,这院子里也没梯子啊!他又不会飞檐走壁,怎麽上去屋顶?
要是有烬风那般轻功就好了,上个屋顶就跟玩儿似的。
沈巍看着赵云澜在院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上来的方法,便起身一跃而下,平稳地落在了赵云澜眼前。
“侯爷……”
赵云澜的眼睛亮了一下,刚准备扶人进屋,下一秒就感觉自已的腰被一支手臂搂住了。不止搂住,那手臂还直接收紧,让赵云澜整个人贴在了沈巍身上。
“沈巍——!”赵云澜仿佛受了惊吓,脱口而出就是这两个字。
“抓紧我。”
因为身高和靠近的优势,沈巍低头时嘴唇便碰到了赵云澜的额角。
赵云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他就被沈巍搂着腾云驾雾般地飞上了屋顶。还因为惊吓,赵云澜的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沈巍的脖子。
沈巍把赵云澜弄上屋顶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抓着酒瓶。等赵云澜站稳後,沈巍松了手,把酒瓶递到赵云澜面前:“喝点儿?”
赵云澜愣愣地盯着沈巍的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後知後觉地松开了手,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沈巍递来的酒瓶。
“这酒不错。”沈巍看着赵云澜,眼神中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赵云澜不太敢喝酒,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东西,酒量也差。以往只在宫里办家宴的时候才会勉强喝上两杯,绝不超过三杯。
看着沈巍执着的眼神,赵云澜没有勇气拒绝,只好接过酒瓶勉强喝了一口。
赵云澜听话地喝了酒,沈巍便给了他一个认可的笑容,然後走到之前的位置又坐下了。他的手边还有一瓶酒,拿起来继续喝了一口,又拍了拍自已身边。
“小海,过来坐。”
赵云澜还是第一次站在屋顶上,他不太敢往下看,只好踩着瓦片艰难地走了几步。好不容易挪到沈巍身边,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小海入府这麽久还是第一次见侯爷喝酒,侯爷今天有心事?”
沈巍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赵云澜的眼睛,将酒瓶伸到他面前。
赵云澜意识到沈巍在劝酒,拗不过他只好跟他碰了碰瓶子,又喝下一小口。
沈巍转了头,擡眼看向挂满繁星的夜空,缓缓道:“母亲生我气了。我答应了她会认真考虑婚娶之事,结果我先是拒了太後赐婚,後又向长公主府来说亲的人泼了茶……母亲今日召我去庭芳院质问,问我是不是要绝了沈家的後才甘心。”
赵云澜看着沈巍轮廓分明的侧脸,感受到了此刻他言语中的无奈与不安,愧疚感也油然而生。
“都是小海不好,要不是我泼了玉嬷嬷,侯爷也不至于让老夫人骂。”
沈巍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不止这两件。我把大哥沈贤送来的丫头都退回去了;我大姐叫来的媒人也被我打发走了,还有姑母安排的人我也回绝了。”
听到“姑母”两个字,赵云澜的耳朵动了动:我娘也给沈巍说媒了?这事儿我怎麽不知道?
赵云澜带着疑惑喝了一口酒。
“小海,你知道本侯为何不接受说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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