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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丰山殡仪馆
尸变出现了。
孟常澜和陆初转头往另一条路上跑,边跑边在手机上搜索离这里最近的公交车站。
沙丁鱼罐头似的大批丧尸追在他俩身後,而且移动速度快的惊人,一个跑在最前面的男丧尸差点伸着锋利的手指抓住了孟常澜的後衣领。
眼看着跑不赢,陆初和孟常澜只能闪身躲进了巷口尽头一个24小时营业的小便利店里,眼疾手快地死死堵住了门,并反锁上。
坐在收银台後面打瞌睡的小哥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迷迷瞪瞪地揉着脑袋走到孟常澜和陆初身後,含混问:“怎麽了?”
还没等他俩回答,便利店小哥已经瞧见了外面四肢僵硬,表情呆滞,嘴里滴滴答答淌着血水扑在玻璃门上狂敲的丧尸,他尖叫一声,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大喊着鬼啊。
孟常澜面无表情地随手拧开货架上的饮料瓶,浇湿收银台上放着的便利店的宣传页,拿过来糊在玻璃门上,看不见便利店里面後,门外丧尸的嚎叫声逐渐减弱。
陆初过去把便利店小哥从地上扶起来,问便利店有没有後门。
便利店小哥拿着伞,带着他俩从後门出去,从另一条街逃跑。
孟常澜和陆初他俩继续沿着地图去找离这里最近的公交车站,便利店小哥则是打了辆出租车直接找去了派出所报警。
离陆初他俩在的地方最近的一个公交站叫金州花园站,直线距离1200米,步行时间大概十分钟。
跟着导航,他俩在雨中七拐八拐地跑了七分钟,就看见了金州花园站的公交站台。
很幸运,他俩这一路上都没撞见丧尸。
公路两边伫立的路灯在雨雾中散发着迷蒙的黄色灯光,路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孟常澜摸了把湿湿漉漉的头发,和陆初一起站在公交站台狭窄的不锈钢顶棚下面避雨,等待着乘坐44号公交车回去九丰山殡仪馆。
陆初之前打零工的时候,经常凌晨回家,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大晚上被丧尸在屁股後面追着跑的经历,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没想到,刺激的事还没完,就在他刚松了一口气时,他的眼角馀光突然瞥见公交车站所在的这条路的拐角出现了一大片模糊的阴影,在雨中不断逼近这边。
“孟哥,那些鬼东西又来了!”陆初看清那些丧尸的脸後,着急地扯了扯旁边孟常澜的衣角。
孟常澜脸上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眉心紧紧皱着,他擡眼看向公路拐角,原本就郁闷的心情这会儿变得更加烦躁了。
“滴滴——”
一辆公交车突然从对面路上驶过来,车头上闪烁着鲜红的“44路”字样。
陆初大喜过望,手依旧拽着孟常澜衣角,激动道:“孟哥,我们有救了,是44路公交车!!”
一边丧尸不断逼近,一边公交车已经停靠在站台边,陆初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在公交车停稳打开前门的一瞬间,他几乎是立刻拽着孟常澜跑到了公交车前门门口。
旁边的丧尸张着血盆大口几乎是要扑过来了。
但陆初上车的脚步却突然顿了下。
“您好,欢迎乘坐44路公交车。”丧尸模样的公交车大叔咧着满是鲜血的嘴,圆滚滚的左眼眼球被一根很细的肉条吊着悬在脸颊旁边,来回晃悠,例行公事地快速说着打招呼的话。
陆初脸色惨白。
还是孟常澜当机立断,在外面丧尸扑过来之前,拽着陆初的胳膊,把他拉上了公交车。
“嘎吱”,公交车前後门在丧尸涌上来之前及时关上的声音老旧又聒噪,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咚声,一只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满是鲜血的半截人胳膊滚落在前门上车的明黄色踏板上。
“各位乘客,你们好,请扶好坐好,刚上车的乘客请往里走,前方站,市环保局,Dearpassengers,pleaseholdontoyourseats.Forthosewhohavejustboardedthetrain,pleasegoinsideandstopatthecity'senviroalprotebureau,上下车请保管好您的随身物品……”在公交车的广播声中,孟常澜拿手机刷了两个人的乘车费用。
而丧尸模样的司机大叔脸上都是上班的死气,还留在眼眶里的那只浑浊眼球一动不动,他机械地重新啓动车辆,仿佛看不见围在车外面的那群丧尸似的,直接挖掘机一般将堵在车前的丧尸推倒,从他们的头上和身体上压了过去,公交车行驶离开,沥青路上只剩下一滩滩肉泥和血肉模糊的断臂残肢,在雨水的冲刷下逐渐散开,血水哗哗地流进下水道里。
听见孟常澜支付成功两个人的车费後,丧尸模样的司机大叔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多分给他,歪着嘴,目视前方地继续开车。
公交车上这会儿除了司机没有别的乘客,孟常澜和陆初坐在了靠近後门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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