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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吃饭的时候,丈母娘一直在那里阴阳怪气,先是讥讽刺他白当了一回书记秘书,结果父亲去世一个来捧场的都没有;
又说他假清高,不趁着当秘书的时候收钱收礼,白瞎了那么好的机会,现在毛都没得一根;
最后又翻出两年前的旧账,说他家结婚时的彩礼都没给够,要不是看他可怜,说什么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放在平时,他也就忍了,毕竟对方是丈母娘,挖苦他两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今天不一样,他正承受着父亲去世的伤痛,再加上近来心情抑郁,容忍度直接拉到了负值。
所以实在按捺不住,开口反驳了两句。
这下就捅马蜂窝了,不但丈母娘双手叉腰,化作细脚伶仃的圆规,大骂特骂,什么话尖酸说什么。
老丈人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拍着桌子指责他不尊敬长辈。
更有甚者,以前见了他一脸讨好姐夫长姐夫短的小舅子,竟然捋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然后就被他亲爱的老婆大人一巴掌呼在在后脑勺上。
“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宋秋思厉声喝斥道。
然后又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已的爸妈,怎么的,当着我的面找我老公的茬,当我不存在啊?
宋秋成连屁都不敢一个,宋父宋母也只能暗骂一句死妮子胳膊肘往外拐,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我看你们也吃饱了,赶紧都回去吧!”
这还没完,宋秋思直接下了‘逐客令’,把父母和弟弟全都赶走了。
“老婆,那个,我……”
方永其不但什么气都没了,反而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们说的话,你不用在意,咱俩过咱俩的日子,谁都不用搭理。”
“还有,工作上的事儿,你也别太钻牛角尖儿了,以前你没当书记联络员的时候,日头不照样东升西落,咱俩不照样挺快乐?”
宋秋思上前搂着丈夫,柔声安慰道。
方永其感动地点了点头,将妻子紧紧搂在怀里。
人一旦风光惯了,再面对‘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时候,难免会感到心情失落。这三个月的经历,算是给他结结实实上了一堂深刻的人生课。
从炙手可热到无人问津,从争相巴结他,到给他使脸色,就岳父岳母一家尚且如此,何况外人呢?
好在,他还有一个能够同甘苦共患难的爱人!
时也命也,与其沮丧失落,不如放宽心态,顺其自然地生活。
下午五点,梁惟石回到了恒阳市委小区的家。
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婴儿房,正赶上女儿刚醒,于是欢天喜地从老妈的手里把女儿抱了过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妻子也回到了家中。
两口子一起逗着宝宝,陶醉在宝宝咿咿呀呀的‘爸爸妈妈’声中。
“梁大书记,上任的感觉怎么样?”
吃晚饭的时候,李清妍终于把注意力从女儿的身上转移到了丈夫身上,笑着问道。
“巧了,今天顾书记给我打了电话,也问了我差不多的问题。”
“说到感觉,就是担子更重,责任更大!”
梁惟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切,我又不是顾书记,你和我唱高调做什么?”李清妍白了丈夫一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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