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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样的一张脸,坦白说,林宴璟很难生气。
有种被人拿捏了的微妙的不爽。
她翻过身,面对着棕色的沙发靠背,“尽量吧。”
尽量不碰面。
又开始犯困了,林宴璟简直觉得空气中有毒,肯定有什么看不见的催眠因子在影响着她。
闭上眼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不由得心想,真的只能是尽量。
毕竟这个圈层也是出了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晚七点,江州酒店3025包厢。
本来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约见,基本上isi有一半的封面都给了华盛手底下的那几个出彩的演员,因此两家算得上业内有名的捆绑话题,这次也不过是为了配合华盛目前还在院线的一部电影的宣传版面而已。
但好巧不巧的,跟华盛同期打擂台的一部电影首周票房大卖,导演和isi的主编曾贤有点儿关系,所以想着可以从中调和一下,帮忙搭个线,以至于简单一个见面变成了一场饭局。
曾贤虽然有心搭桥,但是也怕是弄巧成拙,因此在别的地方极尽讨好,好歹也算是常年合作的关系,对于林宴璟的口味也算是摸得清楚,等导演带着手底下的几个主创演员到达包间时,看着一桌琳琅满目的菜都愣住了。
倒不是没在饭局看过好的,问题是这么五花八门,各大菜系都上的确实是少见。而且配的还是红酒,这是什么中西结合?
关键是所有菜还都是专挑的出名的做,其中一个演员是宣淮人,看着自己老家出名的特色烤乳猪,色泽红亮地摆在正中央,不由得对身旁的同伴说,“这也太夸张了吧?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骄奢淫逸了。该不会这大佬是个什么大胃王吧?”
“怎么可能?你没听过那位的名头?圈内出了名的王牌制片人。但凡是她监制或者担任制片的剧,就没有不火的,就算是没拿奖的商业片,票房也不是问题,不然你以为导演这才刚刚获得点成绩就眼巴巴地赶上去,这是为了自己的下一步电影拉投资呢。”
“那我也没见我们那电影制片人这么夸张啊?”
“你懂什么,夸张那是底下人的事,人家只管受着就行。”
对方还想说什么,突然眼睛瞄见包厢门被打开的动静,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真丝衬衣的女人手中拿着一枝玫瑰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
很奇怪。
这是她的第一感官,因为明明走进来这女人拥有着一张极为出彩的脸,哪怕是在娱乐圈这种不缺美人的地界依旧不落下乘,但这也正是令人感到怪异的地方。因为当看向这人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不敢直视,无她,这人身上那种随意但却无形的压迫感几乎是重重地倾轧过来,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是错觉吧?
她想着,再次小心翼翼抬头去觑之时,那枝火红的玫瑰落在她的眼底,“呀,玫瑰就应该配美人啊。”
“啊……”还未提上来的气彻底梗在了喉间,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是在同伴小心翼翼拐着她的手肘提醒下,才恍然地站起身,接过那枝还未完全剔除尖刺的玫瑰,“谢……谢谢。”
“不客气。”林宴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然后移开视线,走到曾贤身旁坐下。
曾贤并无恶意地笑着调侃,“咱们这儿这么多人,宴璟就带了一枝花,这可就有点儿厚此薄彼了。”
“怎么能说厚此薄彼呢?”林宴璟给自己倒了杯酒,也不喝,只是轻轻压着杯座在铺着丝绒桌布的桌面上晃动着,“本来就是为了曾主编你准备的,谁知道一进来看到这么多人啊?”
曾贤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林宴璟的言外之意。
——她对于她这种安排感到不满。
她和林宴璟的关系仅仅只是维系在华盛和isi的合作,实则并没有任何私交可以倚仗。
是啊,曾贤背脊僵直一瞬,怎么因为几次会面氛围都算得上友好就忽略了这个人在圈内可是个出了名的疯子呢?
相同的情况不算鲜少,除了本身就是资本的,娱乐圈多的是人想要搭上华盛这条大鱼。记得曾经也有人打着约见的名义给林宴璟塞人,结果被其毫不客气地指出是不是要去警局见一见?好端端地干什么拉皮条的活计?
曾贤这都还没有理出个思路呢,那位让她搭线的导演自顾倒了杯酒上前恳切道,“林制片真的是久闻不如一见啊,我一直很敬仰你,所以才想方设法让曾主编引见一下,我叫张映里。我先干为敬。”说着将满满一杯红酒一干而尽。
林宴璟眉头轻轻上挑,她知道这位导演,近期的大热电影《门后》就是出自她的手,此前一直是在拍摄没办法上院线的流媒体作品,其执导作品风格猎奇、题材诡异、包含血腥惊悚等隐隐向cult片方向靠拢的强烈观感,这也是此前为何一直没有人愿意投资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林宴璟对她的观感还算不错,因为她说的是我叫谁,而不是我是谁。也没有介绍着自己是什么什么的导演。
林宴璟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旁观这一出的曾贤默默松了口气,虽然林宴璟确实以私下行径乖张不按常理且傲慢目中无人闻名遐迩,但她这人对于影视作品超绝的把控力确实也是在圈内数一数二的。曾贤如今稳坐国内五大刊首刊的主编之位,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真不至于随便什么人都结交。当时下定决心做这个引荐人的时候,就有猜测过张映里很大可能会入林宴璟的眼,如今看来虽有波折,但她还是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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