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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年以守孝为由不娶妻,那小心翼翼贴身带着的香囊…
她早就该想到。
不,是她先前不敢相信。
锦瑟心乱如麻,慌张地将东西收好,不敢再留,匆匆跑了出去。
偏偏在门口遇上青岚领着两名婆子,抬着箱子进来。
“姑娘怎么还在这儿?”
见她神色慌张,青岚有些狐疑。
锦瑟却被箱子吸引了目光。
这几个是那天她从杨家仓库里抢救出来,装着母亲书画的箱子!
她本就慌乱的心更加狂跳,连声音都压抑不住颤抖,“这个,为何会在这儿?”
青岚见她眼眶通红,瞧着也不像偷东西的小贼,何况侯爷宠爱她,便没将她当外人,如实道:“这是杨老夫人的书画,侯爷吩咐收好,日后物归原主。”
连他也看出杨家人无人珍惜这些书画,竟连这个也带回来保管。
慌乱无序的心绪,仿佛缠绕的线团,无法理清,锦瑟逃也似的跑回松涛苑。
段嬷嬷见她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有些不放心,“发生什么事了?”
锦瑟下意识看向高灿的书房,见门外守着面生的小厮。
应是有客在。
她心莫名颤了颤,勉强朝段嬷嬷笑道:“没有。”
转身便将自己关在屋里。
高灿书房里接待的是李云澈。
李家为了保住李静仪,李父带着夫人亲自上门给老夫人请罪,求老夫人开恩。
这才有李家火速送李静仪远嫁的事。
李云澈感谢高灿没有公开妹妹,让她得以保全名声。
一进书房便一揖到底:“是我们平日对静仪太过娇惯,这才酿成大错,多谢明熠手下留情,保全了舍妹的名声,请受我一拜。”
高灿却不领情,冷声道:“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她最对不起的人,是老夫人。”
是老夫人不忍心追究,求了高灿。
终究没有酿成大祸,既然老夫人这个事主都选择原谅,他没理由穷追不舍。
李云澈一脸羞愧,“我会在老夫人床前侍奉,直到老夫人的病好为止,就当作为舍妹赔罪。”
这便是李云澈,与京城那些世家子弟比起来,算是一股清流。
高灿也是因为他的性情可贵,才将他当成朋友。
对李云澈的决定,他未置一词。
在老夫人眼里,李家的子侄,比他这个半路认祖归宗的孙子亲。
两人谈了家事,临走前,李云澈有些不放心,劝高灿:
“不过,明熠当真要和惠妃娘娘置气吗?我瞧着万岁极是宠爱惠妃娘娘,你还是…”
高灿皱眉,眼底掠过冷意,“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般为她卖力?”
李云澈有些无奈,“明熠误会,我只是不想你与万岁闹僵。”
高灿冷声道:“我与他们的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你日后还是不要揽这种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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