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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叹了声,往四下看了一圈,视线从一颗颗人头人脸掠过。这些人里,确实没有一个能符合钟守的标准,但那标准也着实刻薄了些。
刚刚在酒吧门口,他问了钟守的标准是什么,心仪什么样的。
钟守说:高一点的,最好是只比我矮三公分,瘦,但某些地方不瘦,眼尾上挑,鼻子秀气,动起来的时候又乖又可爱。还有头发不能太短,刚好盖住耳朵,还喜欢穿地摊货,十九块九两件的t恤穿到毛边也不换……
到后面一些越来越细节的陈白记不住了。
当时陈白还在嘲讽钟守:我看你真是魔怔了,干脆给你去定制个仿真人偶得了。
钟守沉默,不过他那会儿倒不是怀疑自己真魔怔。而是想;仿真人偶那也是假的,怎么能和一个独立富有色彩的真人比。
陈白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别再吊死一棵树上。
结果这家伙进来了谁都不看,净一个人喝闷酒,上来搭讪的也都被他挥挥手赶走。
陈白想帮他理清,便问他:“你确定你是心理喜欢,不是腺体和信息素依赖么?”
钟守沉默了很长时间,视线再望向陈白时变得非常茫然。他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什么。用有点晕乎的大脑想,想江寒。
beta没有信息素,江寒也没有。他不能产出安抚alpha的良药,每当尖牙刺破皮肉,再进入beta微小腺体时,他是什么感受?
他和江寒搅和在一起,就是因为自己需要一个能够装下他惊人的信息素量的容器。
那么每次标记的时候,他是因为长期积压的信息素终于能够全部释放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还是因为短暂标记了江寒,在这短暂的时刻江寒是独属于自己而感到满足?
轻松之余,满足更甚。
因为拥有了江寒,所以感觉满足么?
拥有,换言之,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钟守抹了把脸,在几个字冒出来的一瞬间,全身的血液流速都变快,封闭针剂的后遗症好像也消失了,他觉得沸腾,脑子里咕噜咕噜冒着映出江寒脸的小泡泡。
他抓住陈白的手臂,因为无法向往常那样精准掌握力道,陈白被这一下抓得脸都白了,嗷地一声怒目瞪向好友。
钟守像是忽然参悟,明白水为什么叫水,天为什么叫天,江寒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嘴里喃喃说着那几个字,越说,身体就越热,心脏也跟着疯狂跳动。这些天因为某个冷心的beta的离开而干瘪的灵魂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血肉又长出来了。
从酒吧出来时,外头下起了细雨,钟守被凉风一吹,人清醒了不少,脑子也清明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个地方。”他朝陈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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