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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上面。】
次日醒来,已是红日满窗。
严江沐并不在身边,想必在做早餐。
奚林忍着身上的酸痛,起身下床。
“卧操。”
他腿一软,险些跪地上去,堪堪忍住,挪到墙边扶着,像个康复病人。
他深吸口气,心说:他妈的,纵欲过头了。
下到一楼,奚林缓步朝厨房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叹:房子还是不能太大,走死我了。
恰好这时,严江沐从厨房出来,端着早餐。
“你怎么下来了?!”严江沐吓了一跳,“你给我打电话啊。”
奚林心想:对哦,我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我脑子还没醒过来。”奚林说。
“你感觉怎么样?”严江沐问。
“不怎么样,”奚林伸出两只手,做出拥抱的姿势,“身体跟散架了似的。”
严江沐连忙把早餐放在一边,上前抱起奚林,去了餐厅。
严江沐做了皮蛋瘦肉粥、鸡蛋卷、土豆饼,配一小碟酱黄瓜。
奚林吃得相当满足,身子有劲了,脑子清醒了,心情也雀跃了。
“我们今天干什么?”他问。
“还要干什么?”严江沐震惊,“就在家里休息呗。”
“也行。”
片刻后,严江沐说:“老婆,我买了后天的机票回老家。”
奚林点点头,这才记起自己还有任务没完成。
由于严江沐先认识奚国辉,再认识奚林,所以对奚林来说,他还未曾经历过正儿八经的“见家长”。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会很严肃?还是很尴尬?
根据现有情报,严母是一名小学语文老师,遭到丈夫抛弃,独自将儿子养大成人,有一点心理问题。她热衷于幻想,不擅长现实,热爱诗歌,认为男人应该温柔贤惠。
这些情报说具体也具体,说抽象也抽象,让奚林摸不着头脑。
“你觉得你妈妈会喜欢我吗?”他问严江沐。
“不知道,”严江沐耸耸肩,“我觉得她喜不喜欢你不重要,反正我喜欢你。我带你回去,是因为我答应过她,谈恋爱之后把人带回去给她看看,仅此而已,不是要你去获得她的喜爱。”
奚林笑起来,心里轻松些许。片刻后,脑子转过弯来,问道:“那你还让我演贤惠?明明就是希望她能喜欢我吧。”
严江沐摇摇头,“让你演贤惠,只是为了减少麻烦,总之你听我的准没错。”
“好吧,”奚林按下心里的好奇和紧张,决定一切跟从严江沐的安排,“那我给你妈妈带什么礼物?我爸让我买本诗集。”
“别!你如果送诗集,她会对你很好奇!”
“不能对我好奇?”
“不能,会多很多麻烦。”
“……好吧。”联想到严江沐妈妈是老师,也许确实比较唠叨,爱教育人。奚林想到自己的职业,问道:“那我送她条丝巾?玫姐那里有我之前绣的丝巾。”
“可以,不过只有丝巾不行。”
“还需要什么?”
“你不用管,我会准备好。”
奚林只好闭嘴,心想,既然严江沐信心满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出发当天,严江沐塞了一大盒雪花酥给奚林。那是他亲手做的,可他嘱咐奚林:“你就说是你做的。”
奚林直觉不太妥当,但到底没说什么,决定先遵从严江沐的安排,等见了严母的面,再随机应变。
飞机上,严江沐讲起严母的现状。在严江沐继承遗产后,她顺理成章地办理退休,搬进大房子。用严江沐的说法就是:她终于翻身了,解放了,自由了。
这说法显得严母的前半辈子很压抑,让奚林有些忧虑他最不擅长和压抑的人相处。
但严江沐否定了这个判断,说他妈这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懂得压抑。
奚林愈发好奇,心想,看来只有见面之后才能真正了解到这位复杂的女士了。
严母名叫乔馨馨,听起来像个小姑娘,实际上也像个小姑娘。
奚林见到她的时候,她梳着两条麻花辫,脸上沾着墨水,望向严江沐的眼神一点也不慈爱,而是有点烦躁。
“怎么还没过年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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