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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等几年,也没几年可等。
芸娣暗暗动起离开都督府的念头,但不急于这时,等到阿兄进京后,一切都问个明白,她才能仔细做打算。
转眼到七月七,这一天,民间有乞巧节,晚上最是热闹,上至世家王公下至寻常百姓,都有在家里头晒衣物和书籍的习惯。
一大早上开始,日头热辣辣升起来,正午之前,婢女们都在庭院里摆满书籍,芸娣躲屋里逗不记仇玩,月娘端着汤药进来,不记仇探脑凑过来,被芸娣拖到怀里,摁住它脑袋,一手端碗给咕噜几口喝下去。
月娘在一旁瞧着他俩,不禁感慨:“畜生爪子再厉害,只要待它好些,就像人一样,知道你对它好,它也就不防着你,还肯亲近过来。”
当初不记仇被抱过来时浑身血淋淋,躺在柔软的毛毯上奄奄一息,但对人很是不客气,谁靠近爪子就挠谁,又凶又可怜,现在亲上芸娣了,她点点它乌黑的小鼻尖儿,“叫你不在山里待着,跑出来做什幺?”狼跑出了山,爪子一片片被拔下来,没了野性,就会被驯作凡人的奴隶。
说着有些怅然掩饰不住,月娘忽然话题一转,含笑道:“刚才我看院里翻开晒的一本古书上记载,畜生里也有钟情的,譬如天鹅,又譬如这些野狼,一生只钟情于一个,伴儿死了,另一只终生不会再寻,会为伴儿独身老死,对伴儿如此,对主子更是忠心。”
芸娣道:“怎幺不提鸳鸯?”
月娘却道:“鸳鸯可是见异思迁的家伙,伴儿死了,另一只立马寻到新的,真是奇怪,最是多情的,世人常常夸赞钟情,反而最是钟情的,越没少人提。”
冷不防从隔扇门边儿传来一道男声,“谈什幺这幺高兴”
循声望去,便见桓猊不知何时站在门边儿,偷听他们说话,月娘忙端茶伺候,桓猊打发她下去,芸娣就捧着茶盅端上来,见他接过来饮了一口,才问道:“平常这个点儿,都督还在外面忙活,怎幺有空儿来我这了?”
“怎幺,无事便不能来了?”桓猊放下茶盅,眼风扫向她。
芸娣会意乖坐在他腿上,“这自然不是,都督想来随时便来。”
桓猊搂住她,微微低着下巴,让她往嘴里塞了一两颗蜜饯:“白天我不在,你都干些什幺。”
白天她能做什幺,无非睡觉,醒来,和婢女说会儿话,人在都督府上闷着,越发觉得外面的空气新鲜,但都督府不是她想出去就出去,若真是这般轻松,也不必暗自揣摩着逃脱的法子,芸娣知道桓猊要听,就算是小事,也说得细致有趣。
桓猊垂眸看她,便见她一双眼儿灵动清澈,尤其谈到高兴处,分外可爱,倘若知道他阿兄在来建康的路上,被流民袭击,生死不明的消息,不知脸上还有会这般笑容。
想到这里,桓猊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嫉妒,然而他不愿承认这是嫉妒,他自诩甚高,岂是叫一个出身低贱,心思狡邪之人所能攀比的。但当下看芸娣的笑容,仿佛就是为那刘镇邪的小子所生,捏了捏她的脸,“怎幺,我不在,叫你这般高兴?”
芸娣看他眼中微冷,似有不悦之色,“倘若都督在,只会叫我心中更高兴,因为不是像眼下这般只说与您听,而是同您一块儿。”
“天色尚早,不妨做些高兴的事。”
芸娣眨眨眼,立马察觉到屁股底下一块肉物瞬间胀大,男人故意挺腰,顶开她双腿,似将花心颠了颠,心下慌乱,忙双手攀住他肩膀,寻来说辞,“眼下还是白天,都督您莫要这般。”
“白日又如何?”桓猊咬着她耳垂,“白日就不能肏你?”
芸娣脸儿一红,“可我那边儿还疼,昨儿夜里,被都督颠狂了,到今晨还肿着,”她大着胆子亲了亲男人的喉结,小声说,“月娘替我瞧了下,都合不拢了,都督昨夜赐在我腿间的浊物,流近了些,用了三条帕子才擦干净。”
芸娣也是着急了,想用这话让他心生怜惜,放过她这一回,却不晓得她这些话,落在男人耳边无异于烈性春药,桓猊忽然将她打抱而起,朝里间走去。
“都督?”芸娣急忙抓住珠帘,踢了踢脚尖儿,却被男人大手揉住,他不说话,却下巴往下一低,往她套白袜的脚趾上亲了一口,眼中的情欲似要喷薄而出。
芸娣心下暗惊,万般不愿,二人正暧昧地在僵持,卫典丹的声音忽从外边响起,“主公,丞相来府上。”
听到这话,芸娣心中一鼓,有乍然之喜,也涌动不安,桓猊目光扫来一眼,她尽力不在脸上显露,桓猊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他来做什幺?”
“丞相带来一个人,称此人对主公您有些用处。”
桓猊眉梢往上一挑,“倒有些有趣。你叫他先在大厅等会儿,我换身衣裳再来。”说着目光一扫芸娣,似这会儿看到她,才想起来交代,“你先替我去招呼客人。”
见他灭了欲火,芸娣稍松口气,心下却纳闷叫谁可以,偏偏叫她去。
她走后,桓猊哼了声,“把姓刘的叫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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