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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洛阳县一处私宅。
由于成功救回了唐豆,唐子义特意安排了一桌丰盛的洛阳水席。
以此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这是洛阳一带特色的传统名宴,与龙门石窟、洛阳牡丹并称“洛阳三绝”。
水席共设道菜,包括个冷盘、道热菜,菜品有荤有素、选料广泛,味道多样。
是洛阳人宴请宾客的最高规格。
谢怀瑾端坐于主位,轻轻挑起眉毛,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唐大人真是破费了,这一桌丰盛的宴席,恐怕要花费您半年的俸禄吧”
“这么贵?!”疾冲惊呼,随即意识到他不清楚推官月薪多少。
他好奇地问道:“唐大人一个月领多少月银?”
一言就候在一旁,听闻此言嘴角微微抽搐,心道:哪有人会问这种问题!
谢怀瑾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微笑,红唇微启:“十两。”
“什么?!这么少?!”疾冲满脸惊愕,这推官的俸禄竟然与东厂小番无异。
唐子义面带着笑意,调侃道:“确实,在下担任推官多年,至今仍未有能力购置宅邸呢”
同样是租房一党的疾冲,心中也多有感概。
若是真的靠这点俸禄,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存钱买房。
“还好祖上有些薄产,这才不至于坐吃山空”唐子义虽不富裕,但日子倒也不难过。
起码能给唐豆一个还算好的生活。
疾冲听完这话,顿时收回刚才对他的同情。
谢怀瑾注意到疾冲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感到十分有趣,便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樱桃肉。
刚才便瞧见某人因够不着这道菜,而望眼欲穿的神情。
吃饱喝足后,谢辛二人便告辞离去。
在收拾碗碟时,一言好奇地与自家老爷聊起了那两个人。
“老爷,您有没有觉得无忧不像是那位大人的下属啊!”
适才,他就在一旁伺候,瞧见很多次,谢怀瑾给疾冲夹够不到得菜。
而且那位大人看向无忧小兄弟的眼神
让他想起已逝去的夫人看自家老爷时的场景。
这很奇怪
唐子义坐在一旁,品着茶,轻笑一声,说道:“看破而不说破,那是他们两位自己的事,我们何必多言。”
任职推官多年,之前可能看不出什么,今日却能感受出不同来。
谢怀瑾紧握着疾冲的手,两人悠然漫步于县城的街头。
明月高悬,像轻纱为夜色增添了柔光。
街道两旁灯笼照亮,将两人身影拉长,影子交叠在一起。
宽大得衣袖遮住了两人的紧握在一处的手,像是关系密切的友人并排同游。
疾冲揉了揉有些圆滚的肚皮,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谢怀瑾嫌弃:“吃饭只吃八分饱,以后不许胡吃海塞。”
疾冲幽怨得看了他一眼。
果然,男人这种生物,一旦获得所求之物,往往不懂得珍视。
哼,男人。
全然忘记自己也是男人。
谢怀瑾感到困惑,不明白对方为何投来这样的眼神。
等回到县衙公廨,疾冲就松开了大佬的手,拱手道:“大人,卑职要去忙了,您自个玩去吧!”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直接前往关押国字脸赵虎的地点。
徒留谢怀瑾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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