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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又怨上我了?
我倒是很想听听。
“你呀你,总是不听话,总喜欢给自己找苦头吃。”
连翘一副为我好的口气。
“以前你就是这样子,咱们还在张家时,你跟徐妈妈为了半两银子吵架,都闹到太太那里去了,被太太狠狠罚了一顿,你还记得吗?当时我就劝你,忍一忍,这事儿就过去了,你偏不听。”
我愕然,我那不是因为连翘才被罚的吗?
徐妈妈是连翘的干娘,连翘的一应月例要交一半给徐妈妈,徐妈妈还不知足,总是把好的先给自己的女儿,剩下的才给连翘。
那回是连翘病才好,想着拿些钱打点厨房,弄点合心意的汤面吃吃。
一摸枕头下,发现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吊钱没了,问了徐妈妈,才知道是被徐妈妈拿去了。
连翘不敢跟徐妈妈要,就跑来跟我哭诉,我自然要为自己的小姐妹讨回这个公道,便因为这一吊钱的事跟徐妈妈吵起来了。
虽然被太太叫人掌了嘴,可那一吊钱,我到底是帮连翘要回来了。
没想到在连翘这里,我却是自讨苦吃。
“跟这回一样,”连翘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你要是之前乖乖听话,别闹出什么猪泡鱼泡的事,老老实实喝避子汤,二奶奶能从娘家找来这个魏妈妈吗?魏妈妈不来,你也不至于受这样的伤,也就不会搬到香雪海去了,我也就不必大冷天的,拖着你往香雪海去。”
我冷笑不已,这最后一句话,才是连翘的真实想法吧。
我一向最讨厌影视剧中,好姊妹最后反目成仇的戏码,但没想到,到了我这里还是没能免俗。
我和连翘不至于反目成仇,但今后,我绝不会再和连翘交心了。
我们之间的情谊,到此为止。
而连翘撺掇二奶奶把我送到二爷炕头上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香雪海的确很偏僻,就在李府的西北角,但因为地处偏僻,反而地方很大,而且景致当真是数一数二的好。
香雪海前头种着几十株白梅,另外还种着十几株高大的玉兰花,此时正是白梅开到极致,而玉兰花将将盛开的时候,因此,还未走近香雪海,远远就能看到一片花的海洋。
这些花如云,如雪,层层叠叠,又夹杂芳香,可不就是香雪海吗?
不仅如此,香雪海左边种着数十株垂丝海棠,右边便是数十株樱花,过段日子,樱花先开,接着便是垂丝海棠,要一直绵延到五月初,我可真是住在花海中了。
香雪海的宅子也很大,一进门便是个倒厅,左右连着抄手游廊,推开倒厅的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整整两进的小院落,左右两边还各自带着一个跨院。
这前头一进的院落中规中矩,三间正房,东西两间抱厦。
三间正房打成一个极其敞亮的厅堂,靠窗户摆着一张硕大无比的大案,墙上挂着些名人字画。
我粗略扫了一眼,都是些当代大儒亦或者官员的字画,没什么意思。
因厅堂过于宽敞,难免给人空旷之感,便用了几张博古架隔开。
架子上空空如也,似乎在等着我这个新主人摆些东西上去。
我没什么东西可摆的,忽地想起二爷还有好多书落在我那里,就叫紫萱紫菀收拾出来,该摆到博古架上的,就摆在架子上,该摆到大案上的,就摆在案上。
文房四宝也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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